季天发现虎妖的描述与他从吟游诗人口中听到的信息在几个核心节点上都能对上。

    区区一个吟游诗人所掌握的信息，竟然能与活了近万年的二代妖精对得上。

    要么是那吟游诗人运气极好，捡到了失传的文献；要么就是她所接触的信息源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

    季天先将此事记下，等以后有缘再见时再问清楚。

    这一夜，季天与虎妖的“友好交流”持续到很晚。

    虎妖起初还试图保留些信息作为筹码，但季天的拳头让它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你确定你的情报都是真实的？我建议你想清楚再回答。”

    “我真的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我活了万八千年，还是头一次这么坦诚！”

    “那很好，你刚才说世界树的位置连你们二代妖精也不清楚？”

    “不清楚是真的！但我可以带您去找！我活这么久也不是白活的，这片大陆上那些与世界树有关的遗迹，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可以，那等我手头上的事处理完，就由你带路。如果发现你撒谎或者故意绕路——”

    “不会不会！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虎妖说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口新长出来的牙齿隐隐作痛。

    “说到做到”确实不假，可那个与世界树有关的遗迹可是妖精们的禁地，它还没见过有妖精能活着出来。

    既然对方自认为自己不是妖精，那非要进去也不能怪它没提醒了。

    ……

    第二天清晨，晨光刚从山脊线边缘渗进来，营地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莉莉丝的帐篷最先有了动静，帘子被猛地掀开，银白呆毛竖起的脑袋探了出来。

    她神色急切，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快步朝季天的方向跑去，红着脸看着他，紫眸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师、师傅！你昨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季天正蹲在火堆边给众人做早餐，闻言抬起头，认真回忆道。

    “听到了，你说了梦话。”

    莉莉丝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我、我说了什么？”

    “你说‘除了几位姐姐我谁都不会分享的’，还说了几句没听清的，大概是在梦里抢吃的。”

    莉莉丝如蒙大赦，又有些将信将疑：“就、就这些？”

    “就这些，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没、没什么！”莉莉丝连忙摆手，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燎过，随即她注意到季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上。

    莉莉丝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她的脚趾正无意识地蜷曲着，沾着草叶和泥土，在晨光中白皙细嫩。

    “你的鞋呢？我记得昨晚替你脱了放在帐篷边了。”

    ‘糟糕！出来太急，没注意。’

    她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沾了露水的脚丫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季天一眼，然后猛地转身跑回帐篷。

    “我、我马上去穿！”

    “早餐马上就做好了，洗漱完记得过来。”

    “好的！”

    季天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帐篷帘子后面，收回目光，继续拨弄火堆。

    艾琳娜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来时，正好看见莉莉丝慌慌张张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后面。

    她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浅金色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朝季天走过去，自然而然地靠坐在他身边，看了眼火堆上正咕嘟冒泡的粥。

    “那孩子跑那么急做什么？又闯祸了？”

    季天翻了翻火堆上的烤饼：“没闯祸，她忘了穿鞋就跑出来了。”

    艾琳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梦见自己正在逃跑，然后一睁眼就往外冲？”

    “不知道，不过她拥有梦魇的血脉，经常做梦倒也不奇怪。”

    “这倒也是，”艾琳娜伸手在火堆上烤了烤，“昨晚处理的怎么样？”

    季天朝营地边缘努了努嘴，“还好，虎妖昨晚已经被我物理说服了。”

    艾琳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只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正趴在金龙旁边，老老实实地缩着，姿势比昨晚温顺了不少。

    没过多久，莉莉丝终于穿戴整齐从帐篷里出来了，头发已经梳过，靴子也穿好了，只是耳尖还残留着一抹不太明显的红晕。

    她也不说话，低着头走到火堆边，默默接过季天递过来的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

    “好喝。”

    “那就多喝点，今天可能要飞一整天。”

    金龙大概是最不想久留的那个，它吃完米娅递来的烤肉后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抖了抖鳞片，双翼展开，带起一阵晨风。

    季天将剩下的干粮和柴火收好，翻身跃上龙背。

    米娅在龙颈处坐定，回头确认了遍所有人都已经上来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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