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这不是独立,是一场小小的内乱!
。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右手拇指按在了铜钮之上。
然後,猛地一按!
连续的三声轰鸣。
声音不大,闷闷的。
然後,桥就塌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几个关键支撑点同时崩开。木梁断裂的哢嚓声,比爆炸声还响。桥面上那三四百人,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掉。
坎普只觉得脚下一空。
他正拽着苏丹,挤到桥中央。前面的人忽然矮了一截,不,是桥面忽然斜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下坠。
「阿..」
拉赫曼的惨叫就在耳边。
坎普下意识闭眼,脑子里最後一个念头是:这桥太破太烂了,早就该加固了.. .…
噗通。
水很凉。
坎普会游泳,但穿着军服,靴子里灌了水,沉得厉害。他拚命蹬腿,好不容易浮上来,吐了口水,睁开眼。
桥已经没了。
河面上漂满了木头、杂物,还有.. ….人。
扑腾的,挣紮的,往下沉的。哭喊声、求救声,比刚才在岸上还惨。
坎普抹了把脸,看见拉赫曼就在旁边,正被两个亲兵架着,勉强浮在水面上。苏丹的脸色,现在比死人还难看。
「游……游过去!」坎普吼道。
他扯开军服扣子,把厚重的呢子外套脱了,往水里一扔,然後拽着苏丹就往对岸游。那些亲兵也跟着,七八个人护着主子,拚命划水。
岸上,更多的土兵看见桥塌了,愣了几秒,然後发一声喊,丢了枪就往河里跳。
一时间,坤甸河里,全是扑腾的人头。
坎普水性不错,很快就游到了对岸浅水区。他踉踉跄跄站起来,拖着浑身湿透、还在发抖的拉赫曼,跌跌撞撞爬上岸。
一擡头,那十个「荷兰兵」还站在那儿。
枪口,还对着河面。
坎普松了口气,一边咳嗽一边喊:「我……我是荷兰陆军上尉坎普!这位是坤甸苏丹!快!带我们去见政务专员!」
没人听他的。
而枪口,缓缓放低,对准了他。
坎普一愣。
拉赫曼也愣了,结结巴巴用荷兰语说:「我、我是苏丹!你们……」
「砰!」
枪响了。
不是对着他们,是对着他们身後。一个刚游上岸的苏丹亲卫,脑袋上爆出一团血花,直挺挺倒回水里。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扑上来的亲卫,瞬间倒了七八个。
坎普僵住了。
他看看那些「荷兰兵」,又看看倒在血泊里的亲卫,马上就明白了什麽。
「你们……」他声音发乾,「你们不是荷兰人。」
那十个「荷兰兵」身後,走出来一个人。四十来岁,高高瘦瘦的。
正是沃尔夫冈。
他走到坎普面前,笑了笑,用带着浓重萨克森口音的荷兰语说:「上尉,您猜对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们被俘了。我们是罗先生雇来的佣兵。」
话音未落,对岸的机枪声又响了。
「哒哒哒哒 .」
还是马克沁。还是那个调子。但这次不是扫射,是点射。一梭子一梭子,打向那些挤在岸边、还没来得及下河的土兵。
血肉横飞。
坎普回头去看,只见一个人被几发子弹拦腰断,上半身掉进河里,下半身还留在岸上。看见另一个人想往回跑,刚转身,後背就炸开一团血雾。
然後,追兵到了。
差不多有二百多人,端着1888式步枪,冲到河边。这些人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脸上全是血和汗,还有怎麽都藏不住的杀气。
根本不用下令。
看见河里那些扑腾的人头,他们端起枪就打。
「砰!砰!砰!」
枪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密。河面上,一团一团血花炸开。惨叫声、哭喊声,混着枪声,在河面上飘出去老远。
坎普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
他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但没见过这麽杀的。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宰。
拉赫曼已经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一不知道是河水,还是别的什麽。他张着嘴,想喊,但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嗬嗬」的响声。
很快,河水的颜色变了。
从浑黄,变成暗红。
一面旗,在这个时候,从对岸的树林里升起来。
红底,黑字。
两个汉字:兰芳。
沃尔夫冈擡手指了指那面旗,对瘫在地上的,露出哀求的眼神的两人说:「别求我,要求,求他吧。」坎普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对岸,三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中间那个,五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