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末尾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山门西侧有一处断崖。

    崖下无人把守，岩壁上没有落脚的石阶，寻常四品爬到一半便会真气难继。

    四朝执事也没往这里浪费人手。

    顾长生来到崖底。

    他脚掌在石壁上连点三次，身形拔高二十余丈，途中右手按住一块凸起的山石，借力换气，又向上掠出数十丈。

    灰袍翻过崖顶。

    落地时，松林里有鸟被惊飞了两只，很快又落回枝头。

    没人注意。

    ……

    进入玄都山后，耳边顿时清净许多。

    山脚聚集的散修与商队只能在外围活动，能够进入内山的，大多出身宗门世家。

    石道上偶尔有人经过，看见顾长生这副散修打扮，也只扫上一眼。

    越往里走，周围气息越强。

    顾长生沿东面石道前行，毒元随感知铺开少许，很快又收回体内。

    山中至少有数股三品气息。

    一处在北面的别院，一处靠近中央演武场，还有一处不断移动，应该是负责巡查的四朝高手。

    更上方的主峰，还有一股气息。

    顾长生无法准确判断对方修为。

    他的感知刚靠近主峰外围，便受到阻隔，能让三品大宗师的探查停在外面，那人至少境界已经触及到二品。

    玄都山的水，确实不浅。

    顾长生把气息压回五品层次，没有再探查主峰。

    他来这里是找人。

    没必要横生枝节。

    沿东麓小路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第一道溪流。

    溪边站着几名佩剑弟子，正在查验来往之人的腰牌，顾长生没有靠近，绕过一片山林，从上游跨了过去。

    第二道溪流后，人少了许多。

    三处独立院落依次排开。

    最外面的院门敞着，门侧木牌刻有“天机”二字。几名青衣弟子正在搬运卷宗，院里不时有人出入。

    中间那处挂着“万剑”木牌。

    门只开了半扇，磨剑声从里面传出，院墙旁还立着两排剑匣。

    顾长生继续往深处走。

    小路尽头。

    最后一处院落藏在竹林后方。

    门口挂着一块旧竹牌，上面只有两个字：

    道隐。

    顾长生停下脚步。

    院门紧闭。

    门外没有值守弟子，台阶积了薄灰，连来往脚印都找不到几处。

    道隐宗连续五年没有派人前来。

    玄都山虽保留了院落，却也没人日日清扫，清虚长老若真住在这里，此人带来的随行弟子恐怕不会超过两个。

    顾长生走上台阶。

    他抬手敲门。

    咚。

    院内没有回应，顾长生等了片刻，又敲了三下。

    这一次，里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来人走得很慢。

    脚步停在门后，门闩被一点点抽开。

    木门向内拉开一道缝，一张稚嫩的小圆脸从后面探了出来。

    开门的是个约莫十岁的女道童。

    头发扎成两个丸子，身上穿着灰白袍服，腰间挂着竹制腰牌，她扶着门框，从顾长生的脸看到腰间长刀，又从长刀看回脸上。

    女道童仰起头，愣了好几息。

    “漂亮人儿。”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