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且无脑的剧追到后头，苏敏先撑不住了。

    她靠在李柏肩上，屏幕里男女主正吵得凶，她眼皮直打架，嘟囔了一句"这男的脑子是不是有坑"，就没了声。

    李柏把音量调小，没敢动弹。

    等她呼吸均匀了，他才慢慢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苏敏睡熟后，李柏轻轻的把她抱到床上，看着猫咪一样蜷缩在怀里的她，情不自禁的……

    ……

    终于可以睡个懒觉的李柏，却也没睡上个懒觉，生物钟不允许，不到七点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苏敏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看到他醒了。

    扭头看他，"醒了么？早饭想吃啥？"

    "呃，你做啥吃啥……"李柏眼神有些空洞，"你在写啥呢？"

    "嘻嘻，写一些和明远那边聊的东西！"苏敏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看你都写了些啥？"

    李柏拿过来一看，不由得笑出了声。

    薪资档位、带班安排、课时量、寒暑假、子女入学、住房补贴……

    "你这是……"

    "让你带过去谈。"苏敏说，"上回你光顾着聊理念，工资什么的都没问，这回替你罗列一下你好和刘校谈一下，民办学校和咱们现在的情况还是有很大区别，更何况你这带的中考成绩，可以说有底气谈这些了吧。"

    李柏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子女入学教育都考虑上了……

    李柏弹了弹那张纸。

    "明远那边，我约好了。"苏敏说，"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过去聊？"

    李柏抬头看她。

    "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谈条件么？"苏敏看着有些懵逼的李柏，"一块儿去，有些你不好开的口，我来说。"

    他笑着看她，"行呢，那很多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不怕我谈砸了？"

    "总好过我来谈……"李柏对自己的谈判能力是极不相信的。

    ……

    下午两点半，热气正旺。

    "走了。"

    苏敏已经换好出门的衣裳，蹲在玄关系鞋带。

    明远中学在城北。

    新修的北环路两边栽着银杏树，树干还细，架着三角撑，叶子绿得发亮。

    校门敞开着。

    门卫室的登记本摊在桌上，保安探出头："找哪位？"

    "跟刘校长约了三点。"

    "李老师是吧？刘校交代过了，您直接进，行政楼走到底。"

    李柏在登记本上签了名，顺着主路往里走。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脚步慢下来了。

    左边是标准四百米塑胶跑道。

    红得发亮，白线刺眼睛，新得像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

    看台下是篮球场。篮板刚装好，篮筐上的篮网雪白雪白，封条还没撕。

    右边几栋教学楼用玻璃连廊串成一片，午后的光从玻璃顶漏下来，洒在廊下新摆的开放式书架上。书不多，占不到半格，空着的大半格子等着人来填满。

    再往里，图书馆、实验楼、食堂、宿舍楼排成几列。

    外墙的校名灯箱还没通电，在日头底下反着白。

    苏敏在实验楼门口停了一下。

    李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实验楼大门敞着，能看见里头一排排实验台，桌面上铺着防尘布，仪器柜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连标签都是新贴的。

    "一百二十亩。"李柏咂舌道，"这有三个三中大啊……"

    "功课做得挺足。"

    "来之前查的。"李柏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地方……"

    "怎么？"

    "这还是第一期……"李柏说，"预计划三期的投入……"

    "吓到了？"苏敏问。

    "没有。"李柏收回目光，"我在想，孩子们要是在这种地方念书，大概会更愿意来上学。"

    苏敏没接话。

    两人正感慨着，刘校长从行政楼里迎出来，老远就摆手示意。

    灰白短发，深灰Polo衫，还是那么精神矍铄。

    "李老师，苏老师。"他引着两人往楼里走，"正式校舍刚收拾利落，人还没到齐，四处空着，别见怪。"

    "这还叫空？"李柏环视一圈，"两年前在筹建办，您拿图纸给我比划，我以为图子画得够好了，现在一看，图子还是画保守了。"

    "看来这个硬件是能让你满意的。"刘校长推开门，侧身让进，"但咱们的软件团队，还是要等你们就位呀。"

    李柏坐下尴尬的咧了咧嘴，讪笑道，"上次和您聊了很多，教学理念上很投机，但这个很多细节没有沟通……"

    刘校长一看这个情况，乐了，"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说！"

    苏敏在旁边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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