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公寓，李柏把马组长那沓推荐表铺了一桌。

    十多个人，各科弱项标得清清楚楚。

    有的是偏科，数学能进前五十，英语掉出两百；有的是全面温吞，每科都在平均线上下晃，不冒尖也不垫底，有点学习动力弱。

    系统提示："检测到候选学生，是否进行成绩档案初筛？需消耗50教学点。"

    "初筛。"

    系统提示："已扣除50教学点，当前教学点：10356。正在读取近三次统考成绩档案……初筛完成。"

    系统提示："林峰，三班。化学单科严重拖累总分，配平逻辑未建立，集中突破空间大。"

    系统提示："徐静，五班。英语语法框架缺失，完形填空正确率不足三成，方法调整后提分周期短。"

    系统提示："周子明，一班。数学函数与几何综合题失分集中，计算底子不差，思路打开后见效快。"

    系统提示："陈雨欣，四班。物理力学分析混乱，受力图基础薄弱，入门引导后提升确定性高。"

    系统提示："刘畅，二班。语文阅读丢分过半，信息提取方法欠缺，技巧训练可快速拉分。"

    系统提示："其余候选人短板分散于多科，或单科已接近瓶颈，优先度靠后。注：本筛查基于成绩档案，深度学情需学生编入班级学籍后采集。"

    他拿起笔，在林峰、徐静、周子明、陈雨欣、刘畅五个名字上挨个圈了圈。

    给陈校长发了条消息：校长，定了五个。林峰（三班）、徐静（五班）、周子明（一班）、陈雨欣（四班）、刘畅（二班），周一入班。

    陈校长回了一个字：好。

    五个名字换一个字，这回复，比系统扣费还干脆。

    退出对话框，余光扫到沙发上的苏敏，已经是恼怒状态。

    开学后的第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到家倒头就睡。

    早饭全是苏敏一早去食堂买了拎回来的，油条豆浆茶叶蛋，顿顿不重样。

    李柏吃得心安理得，直到今天早上苏敏把豆浆往桌上一搁，说了句："李老师，李大爷，吃的还好么？"

    如果再没什么行动，这问题就大了。

    周五放学，他没加班。

    去菜场买了排骨、土豆、一把小青菜。

    回来炖上排骨，切了土豆块扔进去，又炒了个青菜，趁苏敏没有回来的时候，又忙乎了一会儿。

    苏敏进门的时候，砂锅正咕嘟着。

    "哟。"苏敏换了鞋，往厨房看了一眼，"食堂今天送外卖？"

    "食堂哪有这水平。"李柏把围裙解了，"洗手，吃饭。"

    苏敏没动，靠在厨房门框上，嘴角勾了一下："说吧，又犯什么错了。"

    "没犯错就不能做饭？"

    "你上次主动做饭，是因为把我爸象棋赢了，心虚。"

    "那次是战略性和平。"李柏把菜端上桌，"今天是纯粹想做了。"

    苏敏坐下，夹了块排骨，嚼了两口，没说话。

    "怎么样？"

    "还行。"她把骨头吐出来，"比食堂强点。"

    "就强点？"

    "强两点。"

    李柏看着她笑了。

    苏敏别过脸，筷子又伸进了砂锅里。

    吃完饭，李柏把碗收了，苏敏窝进沙发里，腿蜷起来。

    李柏拿起遥控器，电视屏幕亮起来。

    暂停在一个画面上，黑底白字：白日焰火。

    苏敏看了一眼，没说话，这片子她听说过。

    "这是你道歉的诚意？"

    "咳咳，这是缓解情侣紧张关系的良药。"

    "你还良药……"苏敏把靠垫扔给他，白了他一眼。

    李柏按了播放键，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不看？"

    苏敏沉默了两秒："看。"

    电影开场，北方冬天的街道，雪落得又厚又密。

    苏敏的呼吸从一开始就不太对。

    不是情节，是那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稠了起来。

    放到女主在洗衣店里回头那一眼，苏敏换了个姿势，腿从沙发上放下来，又蜷上去。

    李柏没动。

    放到摩天轮的戏，轿厢在夜空中晃了一下。

    屏幕里男主把女主按在轿厢壁上，镜头慢得不像话，苏敏抓起靠垫盖在腿上。

    "热？"

    "不热。"

    李柏低头，她的睫毛在电视光里一颤一颤的。

    嘴唇落在她额角，苏敏的肩缩了一下，没躲。

    手指从她肩头滑下去，指腹擦过胳膊外侧，苏敏的皮肤凉凉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电影里的声音低了下去，沙发上的呼吸重了起来。

    嘴唇从她额角滑到耳垂，苏敏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指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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