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剧本之外的哀伤!全网泪崩感慨兄弟悲情!


是真的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老朋友。”

    “六百年前他就是这样骑在马上,听常遇春说要回去请他喝酒,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死在回京的路上。”

    演播厅里,军事史专家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两下。

    陆征盯着屏幕没动。

    王教授按着桌面的手指在发白。

    苏念的直播画面从右侧切入。她盯着手机屏幕看弹幕,翻了一下手里的帝师传又翻回来。

    “帝师传里没有这段。”她的声音有点哑。

    “整本书里关于常遇春的记载就到漠南之战结束,后面一个字都没提。”

    她把书页翻给镜头看。

    上一行写的是漠南既定,帝师令班师。

    下一行直接跳到了洪武三年的内容。

    画面切回剧场。

    苏长青骑在马上,落日把他的侧脸映成半明半暗。

    常遇春还在说话,说回京之后要怎么摆庆功宴,要请哪些人来喝酒,要让先生坐主位。

    苏长青偏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面朝前方,微微收紧了缰绳,让黑马靠近常遇春的坐骑半步。

    两匹马几乎肩并着肩。

    他没说话。

    常遇春的声音还在继续,兴高采烈地规划着回京后的生活。

    苏长青就这么听着。

    风从草原尽头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和常遇春的披风搅在了一起。

    镜头在这里定住了。

    整个画面像一幅画。

    落日,草原,两匹并肩的马,一个笑着说话的人和一个沉默听着的人。

    弹幕全是同一句话。

    “他在陪他走最后一段路。”

    “六百年前他没拦住,六百年后他还是只能看着。”

    “长生者什么都能做,唯独改不了别人的命。”

    演播厅里的文化学者把眼镜摘了又戴上,声音发涩。

    “剧本里这场戏是凯旋,是大团圆。但苏长青把它演成了一场告别。”

    她顿了一下。

    “不,他没有在演。他就是在告别。”

    陆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才开口。

    “我执导四十年,见过最好的演员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演出那种'我知道你要死了但我不能告诉你'的表情。”

    他摇头。

    “那不是表演。那是一个活了六百年的人在镜头前,真真切切地在重新经历失去朋友的痛苦。”

    直播间的热度数字还在往上跳。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条都很长,像是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打字。

    “我突然理解了老祖为什么不愿意和人走得太近。”

    “因为每一个走近的人最后都会死在他前面。”

    “常遇春叫他先生,拿命跟他打仗,把他当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但在老祖眼里,这个人只是又一个他送不走的过客。”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把帝师传翻到那半页水痕的位置,手指按在上面。

    镜头拍到她的侧脸。

    她没哭,但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不自然。

    “帝师传里,从这一页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常遇春的名字。”

    弹幕停了两秒。

    然后一条从屏幕底部缓缓升起来。

    “他把这个人从记忆里删掉了。因为太疼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剧场舞台上。

    落日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两匹马的剪影融进越来越深的暮色里。

    常遇春的笑声还在回响,渐渐被风声盖过去。

    苏长青的右手从缰绳上松开,垂在身侧,五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

    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又像是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