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往南走,去找方晴


射门缝上方的一块铁皮。

    箭矢穿透了铁皮,钉在门框上。门缝变得更大了。

    又一个枪管从门缝里伸进来。林霜扔掉弩,拔出石斧,一斧头砍在那支枪管上。枪管弯了,扳机护圈变形,卡住了手指。门外的那个人的惨叫声隔着铁门传进来。

    赵小禾趁这个机会,把猎枪从门缝伸出去,盲射了一枪。她听到一声闷哼,然后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门上有个锁!“林霜对赵小禾喊,“把锁挂上!“

    赵小禾从腰后摸出一把挂锁——是周秀兰从工具间找出来的,本来是锁工具箱的——从门缝里伸手出去,摸到了门外的锁扣。她用了一秒钟找到位置,两秒钟挂上锁,然后“咔嚓“一声锁死。

    门从外面打不开了。

    但不是永远打不开。挂锁只能挡住几分钟。收割者会用撬棍、用锤子、用枪托把锁砸开。几分钟后,门还是会开。

    “能挡多久挡多久。“林霜把赵小禾从门口拉回来,退到第二道防线——厂房内部的一道临时砖墙,高度到腰,长度贯穿整个厂房宽度,把前后分隔开。

    后面是苏琳和伤员,还有老人和孩子。前面是林霜、赵小禾、张小梅和王芳。

    “现在,等着他们进来。“

    ## 五、第二波

    门锁被砸开了。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十几个收割者端着枪冲进来,他们看到了空荡荡的厂房前半段。

    没有人。

    没有灯光。

    只有一个用砖头砌成的半人高矮墙,横在厂房中间。矮墙后面有黑影在移动,但看不清有几个。

    “开火!“领头的下令。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矮墙上,砖屑飞溅,灰尘弥漫。矮墙是用老砖砌的,砖质酥松,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但砖墙厚,子弹穿不透。

    射击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停下来换弹匣。

    林霜从矮墙后面站起来,弩瞄准了领头那个人的脑袋。

    十米。

    箭矢穿过灰尘,钉进了他的眉心。

    赵小禾从另一侧站起来,猎枪放倒了第二个。

    张小梅从矮墙后面扔出一个东西——不是手榴弹,是一个用铁罐自制的发烟罐。铁罐在地上滚动,冒着浓烟,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厂房前半段。收割者们的视线被遮挡,开始慌乱地后退,有人在咳嗽,有人被绊倒。

    林霜从矮墙后面翻出去,在烟雾中蹲着移动。她靠声音判断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前面两米一个,左前方三米一个,右前方四米两个。脚步声、咳嗽声、金属碰撞声,在烟雾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地图。

    她在两秒内完成了三次刺击。右手匕首刺穿了一个人的大腿动脉、一个人的腹股沟、一个人的肾脏。三个人惨叫着倒地,血喷在地面上,和灰尘混在一起成了黑色的泥浆。

    赵小禾从另一侧翻出来,右手刀刺中了第四个人的后腰。

    张小梅用砍刀砍倒了第五个。

    剩下的五个人退出了厂房大门。他们不打了——至少暂时不打了。他们要重新组织,要用更猛的火力,可能要用手榴弹,也可能要用机枪从窗户往里扫射。

    林霜退回到矮墙后面,大口喘着气。她的左臂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完全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苏琳从后面爬过来,用绷带死死缠住她的手臂,止血带扎在上臂根部。

    “你的动脉在出血。“苏琳的声音在发抖,“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

    “死不了。“林霜把苏琳推开,重新端起弩。

    厂房大门外面,收割者正在重新集结。有人在用对讲机呼叫支援,有人在搬运弹药,有人在调整战术。

    林霜看了一眼屋顶上的王芳——王芳用手势告诉她:弩炮已经打完了所有的箭矢,现在只能用石头往下砸。但石头砸不了武装皮卡,也砸不了机枪阵地。

    林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选项——突围、投降、谈判、死守。每一个选项的结局都是死,只是死法不同。

    但有一个选项,她还没有试过。

    “张小梅。“

    “在。“

    “方晴的内线。你昨天在矿区侦察的时候,有没有办法联系上?“

    张小梅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问问方晴的人,能不能在矿区搞点动静。不需要大,只要让收割者觉得后方不稳——他们就会分兵回去救。“

    张小梅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老旧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对讲机。是方晴上次来的时候留给她的,频率已经调好了,但有效距离只有几公里。矿区离工厂大约十几公里,不够。

    “这个传不到矿区。但——也许不用传到矿区。“张小梅看着对讲机,又看了看窗外那群正在集结的收割者,“他们有自己的通讯频道。如果我们能干扰他们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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