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废土,我种下了第一颗种子


    “不。” 林霜摇了摇头,“如果天亮我没回来,说明我被缠住了,你们别来找我,带着所有人往南撤,去自由集市。那里人多,鱼龙混杂,收割者不敢大张旗鼓地抓人,你们在那里,能活下去。”

    张小梅还想反驳,却被林霜打断:“就这么定了。我去准备装备,凌晨三点出发。”

    看着林霜转身的背影,张小梅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担忧 —— 她知道,林霜这一去,九死一生。但她也知道,林霜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在废土上,有时候,牺牲,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六、痕迹

    凌晨三点,林霜出发了。

    她把弩背在背上,石斧别在腰后,匕首插在鞋帮里,背包里装着几块压缩饼干碎屑、一小包用过的绷带,还有一件沾满血迹的破衣服 —— 都是用来制造假象的。她没有打手电,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云层厚得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手电的光,会在几公里外被发现,那是致命的。

    她靠着脑子里记下的地形,一步一步地摸黑前进。脚下全是碎砖和碎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系统的灰字在视野里刷新:前方五十米,倒塌废墟,建议绕行。

    “绕行需要多远?”

    “约两百米。”

    “不绕,翻过去。” 林霜加快脚步,爬上废墟。碎砖在她脚下滑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她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确认砖块稳固,才敢继续往前走,刻意避开左臂发力,减少伤口牵扯。左臂的伤口依旧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她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 在黑暗中,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到达了河道的弯道处。两侧是四五米高的土坡,坡上长着枯草和灌木,正好可以用来隐藏痕迹。林霜爬上左侧的高地,从背包里掏出那件带血的破衣服,撕成几片,丢在坡顶显眼的位置 —— 像是有人在这里休息过,匆忙中留下的。

    然后,她把压缩饼干碎屑撒在衣服周围,又在坡顶和坡底之间,来回走了几趟,制造出凌乱的脚印,再从坡底,朝着西北方向走,每隔几十米,就丢一小块带血的绷带,或者一小片破布 ——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受伤了,匆忙朝着西北方向逃跑,留下的痕迹。

    整个造假过程,用了一个小时。林霜做得很仔细,每一个痕迹,都力求真实,没有一点破绽 —— 她知道,收割者的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一点疏忽,都可能被发现。

    完成后,她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河道底部的阴影,朝西南走 —— 绕一个大圈,避开收割者可能来的方向,从工厂东侧摸回去,确保自己不会和他们正面相遇。

    回到工厂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张小梅一直在屋顶上守着,看到林霜的身影,立刻从梯子上滑下来,推开铁门,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回来了,没事。” 林霜把弩挂在墙上,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绷带,被汗和灰土浸得发黑,痂皮边缘有些发红,是刚才攀爬时轻微蹭裂,并未深度撕裂。

    苏琳听到声音,拿着急救箱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拆林霜的绷带,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恼火:“你看看你,每次都这样,伤口刚有点好转,就又弄裂开!你这样下去,这伤口永远好不了,迟早会感染!”

    “好不了也比死了强。” 林霜笑了笑,语气很轻松,试图缓解苏琳的情绪。

    苏琳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轻、更仔细。她用碘伏棉球,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重新消毒、上药,再用新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紧,力道刚好,既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避免牵扯到伤口。

    林霜低头看着苏琳的动作,她的头发有点乱,额头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担心她。

    “苏琳,谢谢你。” 林霜轻声说。

    苏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绷带,声音有点哑:“别总说谢谢,我听够了。你要真想谢我,就别再把自己弄伤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林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 在这片冰冷的废土上,能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或许,就是最温暖的事。

    七、等待

    接下来的两天,工厂里异常安静。

    张小梅每天扶着梯子,慢慢爬上屋顶,用望远镜观察。好几次,都看到远处有车辆的痕迹,但车辙的方向,都是朝西北的 —— 林霜的计划成功了,收割者的小分队,被那些假痕迹引走了。

    但林霜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收割者不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等他们发现那些痕迹是假的,一定会调转方向,重新搜索这片区域。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工厂的防御,再提升一个等级。

    引开收割者的第二天,她带着张小梅和赵小禾,在工厂外围加了一排鹿砦 —— 用削尖的木桩,斜着插在地上,朝向外面,高度约一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