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废土,我种下了第一颗种子


 —— 在废土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起。

    二、净水器

    林霜把铁皮桶洗了三遍,先用井里打上来的浑水冲掉表面的锈和灰尘,再用苏琳配制的碘伏溶液消毒,最后又用清水漂了一遍,确保没有残留。她找了把电钻,在桶底钻了个小孔,装上不锈钢接头,用生料带缠了十几圈,拧死。又找了一块橡胶皮,剪成垫片,垫在接头和桶壁之间,拧紧螺母 —— 一点都不敢马虎,漏水了,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这是净水器的第一级,沉淀池。水从桶口倒进去,静置一个小时,让大颗粒的泥沙和杂质沉到桶底,再打开桶底的阀门,让清水顺着塑料管流进第二级过滤池。

    过滤池是用一个从清泉镇带回来的塑料储物箱改的。苏琳忙了一上午,跑了三个废墟,才收集到两公斤烧透的碳化木材,回来后砸碎、碾细,再用筛子筛出均匀的颗粒,小心翼翼地铺在储物箱里 —— 最下面是洗净的碎石,中间是筛好的粗砂,最上面是活性炭。

    “这样应该能滤掉悬浮物和大部分细菌。” 苏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上沾着黑褐色的炭粉,“但还杀不死病毒,必须煮沸。”

    林霜点点头,把过滤后的水倒进铁锅,架在灶台上烧开。火苗舔着锅底,咕嘟咕嘟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悄悄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水滚了五分钟,林霜关掉火,让它自然冷却。苏琳拿出最后几片 pH 试纸,测了酸碱度,中性。又滴了几滴碘液,没有沉淀 —— 没有重金属。水清澈,无异味,煮沸过,能喝了。

    周秀兰第一个走过来,用一个搪瓷缸子接了半缸,举到眼前看了又看,清澈见底,没有一点杂质。她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过了几秒才咽下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甜的,跟战前家里的自来水一样,没有一点怪味。”

    豆豆踮着脚尖,拉着周秀兰的衣角,小声说:“奶奶,我也想喝。” 周秀兰给她倒了小半缸,豆豆双手捧着,像捧着稀世珍宝,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完还把缸子舔得干干净净,连缸沿的水珠都没放过。

    张小梅走过来,灌了一大口,喝完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铁皮桶的外壁,指尖带着温热:“以后,再也不用喝那些浑得发臭的水了。”

    赵小禾慢慢走过来,也喝了一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脚步虚浮,脸上烧伤的痂还没脱落,右肩固定不能用力,全程只用左手扶着缸子。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铁皮桶,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怎么了?” 林霜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

    赵小禾低下头,声音有点发哑:“我姐…… 在矿区里,他们给我们喝的,都是河里直接打上来的水,浑得能看到泥沙,还有一股臭味。很多人喝了拉肚子,拉得脱水,瘦成一把骨头,有的,就再也没起来过。”

    林霜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 她不擅长说安慰的话,只能用最实在的承诺:“等你姐救出来,也能喝上干净的水。这里的水,管够。”

    赵小禾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没敢抬头 —— 她怕别人看到,自己又在哭。在废土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可一想到姐姐,她就忍不住。

    三、食物危机

    净水器做好的当天晚上,林霜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宣布了一个坏消息 —— 口粮配给,再减四分之一。

    不是她吝啬,是库存真的见底了。苏琳拿了张废纸,一笔一划地列了清单,字迹潦草却工整,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米:约十五斤;面粉:约八斤;压缩饼干:十二块;罐头:午餐肉 ×4、红烧肉 ×2、水果 ×1;盐:大半包;糖:小半罐。

    十四个人,按最低热量配给,每人每天大约六百卡,一碗稀粥加半块压缩饼干。干体力活的人撑不住,但眼下只能这样凑活。这些库存,最多撑六天。六百卡,说白了,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的底线,干体力活的人根本不够填肚子,可眼下,只能这样硬扛。

    “采集队每天出去,能找到的野菜越来越少了。” 苏琳把清单递给林霜,语气里满是焦虑,“工厂周边的可食用植物,三天就被摘光了,再往远走,就要花更多时间,还更危险。狩猎队也一样,最近几天都是空手回来,连只变异鼠都抓到的次数很少。”

    林霜把清单折好,塞进衣兜,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边,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明天开始,我带队出去狩猎。张小梅,你继续带采集队,往三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注意安全。王芳、李翠花,你们俩负责在厂区种菜。”

    “种菜?” 苏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哪来的种子?废土上,连草都长不好,能种出菜吗?”

    “系统兑换。” 林霜说得很平淡,没有过多解释,“系统里有四十生存点,攒了几天。换一包基础种子,够种半亩地。” 她没说,这些生存点,是她杀了十几只变异生物、收拢了赵小禾她们,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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