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32:农政新策被采纳,陈宛之影响力增
万民。”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色铁青,也有人悄悄抬眼打量陈宛之,眼神复杂。
她站在原地,未跪未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退朝时,几位年轻官员围了上来。
“沈兄,那农事档案如何建档?可有范式?”
“水利共建的奖惩细则,能否抄一份给我?我老家在庐州,正愁塘坝年年塌。”
“还有那绿肥草,苏北能不能种?要不要轮换品种?”
她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毫无倨傲。说到后来,竟有人掏出随身笔记,当场誊录。
走出宫门,日头已高。她没回翰林院,先去了工部衙署,将三策原文与图表副本亲手交予主事官员,并留下一句:“若有疑问,三日内我仍在京,随时可寻。”
返回途中,路过西市茶铺,听见有人正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早金殿上,皇帝亲口点了沈编修的名字,说他‘笔下有民瘼’。”
“可不是!我表兄在工部当差,说诏书已经拟好了,三地试点,三年见效。”
“哎,我爹还在家念叨‘祖制不可违’,我要把这消息带回去,让他闭嘴。”
她脚步未停,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回到翰林院编修厅,才知自己不在的半个时辰里,案头已堆了厚厚一叠公文。有工部催要实施细则的,有户部询问财政预算的,还有三位地方大员遣使送来的拜帖,皆言愿在辖内先行试策,恳请赐教。
最底下压着一封匿名信,信封空白,拆开只有一张薄纸,上书“慎言”二字,墨迹未干。
她看了片刻,取出火折子,就着烛焰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飘落在砚台边。
然后她叫来两名书吏,吩咐道:“去取三十张厚纸,再磨浓墨。今晚我要写《农政问答三十条》,明日发往各地问询衙门。”
“沈大人,您不歇会儿?”书吏犹豫道。
“歇不得。”她摇头,“政策刚落地,四方都在等说法。咱们慢一步,百姓就要多等一年。”
书吏领命而去。
她坐下提笔,先写了第一条:“问:轮作休耕期间,赋税如何处理?答:试点地区三年内减免当年田赋,以副业收入计入考成。”
写完,又补一句小注:“附:河北温阳县试行案例,可供查证。”
窗外日影西移,厅内烛火渐次点亮。陆续有同僚路过,见她仍在伏案,有的驻足观望,有的低声交谈。
“沈编修这是要把农政当成主业干了。”
“人家在河北救过几百流民,写出来的策论,自然不一样。”
“可也太出风头了。这才多久,连皇帝都亲自点名。”
“哼,编修干政,逾矩了吧?我看御史台迟早要参他一本。”
话音未落,忽见她抬头望来,目光清冷。那人立刻噤声,快步离开。
夜深人静,厅中只剩她一人。
她搁下笔,揉了揉腕子,伸手探入药囊,指尖触到那张残页——仍在。一日未查清,一日不能丢。
但她知道,眼下这条路,走得通。
不必急于揭开过去,先把眼前的事做实。
她摩挲腰间残玉简片刻,终未开启,只提笔在稿纸末尾写下一行字:“政在便民,何惧风波。”
搁笔时,嘴角微扬,冷意与坚毅共存。
更鼓响起,三声悠远。
她吹灭油灯,拎起公文匣,稳步出门。
走廊尽头,老吏正准备关门,见她出来,愣了一下:“沈大人,这么晚?”
“嗯。”她点头,“刚把《农政问答》初稿理完。”
“哎哟,就是今天金殿上说的那些?我女婿在乡下种地,听了都拍大腿,说早该这么干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翰林院大门,夜风拂面。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街角那家熟悉的纸坊。
“掌柜的,劳烦备一百张厚宣纸,明早我要印些东西。”
“又要印新文章?”
“不是文章。”她摇头,“是《农政问答三十条》。”
“哦——”掌柜意味深长地笑了,“让庄稼人也能看得懂的那种?”
“对。”她认真道,“字要大,线要粗,配上田里实景的简笔画,越简单越好。”
“行,包在我身上。”掌柜拍拍胸脯,“明儿一早,给你送到翰林院西门。”
她付了定金,转身离开。
夜色中,她的身影笔直如竹,步履坚定。
而在她身后,纸坊灯火未熄,掌柜已唤学徒磨墨裁纸,准备赶工。
“印什么?”学徒问。
“农策。”掌柜哼了一声,“说是能让地多打粮的法子。听着不像骗人的,像是真能管用。”
学徒不懂,只管低头干活。
第一张样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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