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15:权臣眼中钉难除,陈宛之智斗强敌


。她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流民夜哭”。

    笔尖顿了顿,她又添一句:“赋得‘饥骨填沟壑’,限五言律诗,不得犯韵。”

    她吹了吹墨,将纸放在案头最显眼处。

    窗外,巡更人敲着梆子走过,声音悠远。

    她坐回椅中,闭目养神。

    而在城北礼部衙门后堂,烛火未熄。

    裴琰坐在案前,手中佛珠转得飞快。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录,上面写着今日全天对沈怀真的监视报告。

    “巳时三刻,赴都察院递交疏文。”

    “午时,于东市茶坊散布‘贡纸账有问题’之语。”

    “未时,密会户部王主事。”

    “申时,名单外泄,周御史、李主事等人已有响应迹象。”

    “酉时,提交上书,要求召开六部联席会议。”

    他看完,猛地将纸揉成一团,掷入火盆。

    火苗窜起,映着他铁青的脸。

    “共守?”他冷笑,“你以为拉几个失意主事,就能动我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月色清冷,照在庭院中的石狮上,像披了层霜。

    “告诉073,继续盯。”他低声说,“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写了什么,夜里几点睡。”

    “还有,”他顿了顿,“找三个言官,准备弹劾。”

    “参他什么?”

    “结党营私,妄议朝政,动摇科举根本。”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小小编修,写几篇文章就想改天换地?我倒要看看,他的笔,能硬到几时。”

    小吏低头退出。

    屋内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佛珠在指间滑动,一颗,又一颗。

    烛火映着他低垂的脸,像一座不动的庙。

    陈宛之躺在床上,听见远处传来三更鼓。

    她翻了个身,药囊压在身下,有点硌。但她没动。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靠一篇策论就掀翻考官。

    这一次,她得学会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在退让中寻找破局之机。

    她闭上眼,准备入睡。

    而在她案头的油灯旁,那张写着“流民夜哭”的诗稿草纸静静躺着,墨迹未干,边缘微微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