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54:京城传讯会试严,出身审查引忧患


件素白中衣。药囊放在枕边,铜鱼符压在下面。她躺下时,手仍搭在腰侧,像是护着什么。

    帐外,巡夜人敲梆走过,声音平稳。

    “一更天,平安无事。”

    她闭上眼。

    没有睡。

    她在等天亮。

    也在等那个能帮她探清风向的人。

    她不知道这风会往哪吹。

    但她知道,只要风还在吹,她就能顺着它,找到缝隙钻过去。

    她不怕查。

    她只怕什么都不做。

    她最后想的是渔村老族长交出铜鱼符那天说的话:“这东西不值钱,可它是咱们陈家祖辈传下来的信物。你拿着,往后要是有人说你不是陈家人,你就亮出来,让他们看看。”

    那时她点头说好。

    现在她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指着她说“你根本不是男子”,或者“你祖上犯过谋逆”,那她拿什么证明自己?

    她能拿出来的,不只是铜鱼符。

    还有她走过的每一步路,救过的每一个人,写下的每一篇实实在在的文章。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出身。

    她翻了个身,面向帐壁。

    外头虫鸣细细,像在数更。

    她终于缓缓入睡。

    而在她不知情的州城另一头,府衙西巷深处,那名灰袍佐吏正将一张薄纸卷起,塞进一支空心竹管。他吹熄油灯,推开窗,一只黑羽信鸽扑棱棱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竹管里写的只有八个字:

    **沈怀真,查三代,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