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九十七章:毒枭窥人,俗世有锋芒


经商,客来吃面,天经地义。”

    “赵老板,难道你做生意,还挑客人善恶?”

    一句反问,堵得人无言。

    赵铁生沉默片刻,不再争辩。转身进了后厨,点火、沸汤、揉面、下料。

    灶火明明灭灭,沸水滚滚翻腾。

    他指尖沉稳,动作一如既往规整,煮出的面汤乳白醇厚,面条粗细均匀,牛肉码得整齐平整,葱花点点点缀,干净利落。

    一碗烟火寻常面,端到毒枭面前。

    眼镜蛇低头,吃得很慢,极静,慢条斯理,像是在品面,更像是在耐心揣摩眼前这个普通人的骨血与心性。

    半晌,他抬眼:“赵铁生,你的面,味道很好。”

    赵铁生不接话,静静立在一旁。

    一碗面尽,清汤见底。

    眼镜蛇掏出十元纸币,平整放在桌面,推至边沿:“面钱。”

    赵铁生垂眸,语气冷硬干净:“不要钱。”

    眼镜蛇挑眉:“为何?”

    “你的钱,脏。”

    短短三个字,没有嘶吼,没有愤怒。

    却是市井清白,对深渊黑暗最彻底的蔑视。

    空气骤然凝固。

    眼镜蛇脸上所有温和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戏谑尽数清零。

    没有暴怒,没有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欣赏与兴致。

    他见过无数贪生畏死、跪地求饶、拿钱开路的人。唯独赵铁生,身处俗世,一身清白,面对滔天黑恶,依旧傲骨不折。

    “有意思。”

    他静静看着赵铁生,缓缓开口,字字诛心:“赵铁生,你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唰——

    赵铁生浑身巨震,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抬头,指尖控制不住发抖,声音带着压抑极致的颤抖:“你……认识我父亲?”

    这是他半生最大的谜团,最深的心结。

    眼镜蛇看着他动容失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凉薄的笑:“认识。”

    “他曾是我手下,最听话、最能扛、也最傻的一个人。”

    “他不是你的手下!”

    滚烫热泪瞬间崩落,赵铁生声音嘶哑哽咽,带着隐忍的嘶吼:“他是卧底!他是英雄!”

    “卧底?”

    眼镜蛇低声重复二字,满眼嘲弄,冷冷撕开所有残酷真相。

    “二十年扎根金三角,无令、无援、无接应、无备案。”

    “无人知他身份,无人记他牺牲,无人为他证明清白。”

    “体制不认,官方不记,世人不知。这算什么卧底?”

    “他只是一个自作多情、以身饲黑的傻子。”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割心,一点点碾碎赵铁生心底所有念想与慰藉。

    原来父辈半生黑暗隐忍,到头来,连一个正式的卧底名分,都无人佐证。

    眼镜蛇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淡漠到底:“你和你父亲,一路货色。”

    “骨子里,都是不改的傻气。”

    说完,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店门口,身形一顿,背影冷冽,轻飘飘丢下一句绝杀威胁:

    “对了,赵铁生。”

    “你儿子赵铁军,在我手上。”

    赵铁生心口骤然窒息,指尖剧烈颤抖,死死盯着他:“他在哪?!”

    “金三角。”

    三字落地,封死所有退路。

    眼镜蛇推门而出,消失在巷口冷风里,来去从容,嚣张至极。

    只留赵铁生一人立在空荡荡的面馆里,被无尽寒意与绝望裹挟。

    他比谁都清楚。

    铁军从来不是被俘囚禁。

    少年是自愿蛰伏、自愿承压、自愿以身入炼狱。

    可从眼镜蛇口中说出,便是赤裸裸的拿捏、赤裸裸的掌控、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孩子,依旧孤身无援,困在无边黑暗。

    午后风凉,老街安然寂静。

    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端着一杯微凉豆浆,缓步走到面馆门口。

    抬眼望见灶台前神色惨白、眼底沉郁的赵铁生,心底瞬间了然。

    他迈步进店,落座老位置,声音温和依旧:“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赵铁生压下满心翻涌的酸涩,默默起火煮面。

    重油烈面上桌,老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吃得分外缓慢。

    半晌,他放下碗筷,轻声开口:“眼镜蛇来过了,是吧。”

    赵铁生抬眸,略有怔然:“王叔,您怎么知道?”

    “老街方寸地,从来藏不住大事。”老王叹了口气,满眼忧心,“整条街的风声,都在说跨境那头的大人物,亲自踏街寻你了。”

    “小赵,听叔一句实话。”

    “眼镜蛇深耕黑网二十年,根基滔天,手段阴毒。龙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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