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章:布衣亮剑,绝地反击


夹克,墨镜遮面,遮不住眼底久经黑暗的阴鸷,右手虎口那道旧疤刺眼醒目,正是龙哥身边最贴身的心腹。

    身后紧随一人,黑色长风衣一丝不苟,发丝整齐利落,脚下军靴踩地,声声沉钝,自带杀伐气场。

    龙哥缓步上前,摘下单镜墨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盯着孤身一人的赵铁生,唇角勾起一抹轻慢嘲讽的笑:

    “赵铁生,我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赵铁生抬眸,目光坦荡,无怯无避:“你递了话,我自然要到。”

    龙哥笑意一敛,眸色骤然变冷:“我没约你。”

    “但你的人送了礼。”

    赵铁生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穿透旷野风声:“雨夜死猫,字条警告。不是你的授意,谁有这么大胆子?”

    龙哥沉默良久,风吹衣角,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那不是我的本意。”

    一句轻飘飘的推脱,将血腥恐吓摘得干干净净。

    “那是谁的意思?”赵铁生步步追问。

    龙哥避而不答。

    他重新看向赵铁生,目光细细打量,褪去敌意,反倒生出几分复杂的欣赏:

    “赵铁生,你这点性子,跟你父亲一模一样。”

    嗡——

    赵铁生心脏骤然震颤,身侧指尖控制不住发抖。

    尘封多年的父辈过往,被这句话骤然撕开缺口。

    “你认识我爸?”

    “认识。”龙哥语气轻佻又残忍,字字诛心,“他是我这辈子,最听话、最能干的手下。”

    “放屁。”

    赵铁生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着极致怒意与酸涩。

    “他不是你的手下。他是卧底。”

    隐忍半生,孤身入局,忍辱负重,背负污名。

    是无名英雄,不是走狗爪牙。

    可龙哥闻言,陡然放声大笑,笑声冷冽张狂,满是嘲弄:

    “卧底?”

    “孤身一人扎根金三角,无总部指令、无后援接应、无任何人知晓、无名无分、无人记功。”

    “日复一日熬在黑暗里,熬岁月、熬人心、熬生死。”

    “这叫卧底?赵铁生,他就是个傻子。”

    字字如刀,凌迟人心。

    赵铁生眼眶瞬间通红,热泪毫无预兆滚落,顺着下颌滑落,没有擦拭,任由酸涩与愤怒席卷全身。

    父辈的牺牲、隐忍、孤勇,在恶人嘴里,不值一提,只剩可笑。

    “你和你爸,一模一样。”

    龙哥收敛笑意,眸光冰冷刺骨,落下最后一句诛心断言:

    “你们父子俩,天生都是傻子。”

    话音落尽,他不再多留,转身迈步,风衣翻飞,径直走入漆黑厂房深处,背影决绝,消失在层层阴影之中。

    旷野风急,天又落起细碎冷雨。

    雨丝打在锈迹铁皮屋顶,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像无数细碎鼓点,敲在人心最沉处。

    赵铁生孤身立在风雨里,周身寒凉,满心苍凉。

    反击的念头从未如此坚定。

    傻子又如何?

    父子一脉,风骨不改。

    纵使世人不解、恶人嘲弄,这人间正道,总要有人来守。

    暮色将至,赵铁生踏着晚风归店。

    刚推门入店,便见老K立在后厨门口,静静等候。

    少年眸色担忧,藏不住心底忐忑。

    “教官。”

    “嗯。”

    “见到人了?”

    “见到了。”

    “位置?”

    “城东旧厂。”

    老K沉默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默默递来一杯温水。

    水杯温热,赵铁生握在手里,指尖微凉,久久没有抬手去喝。

    店内静了许久,赵铁生忽然轻声开口:

    “老K。”

    “我在。”

    “你怕不怕?”

    老K垂眸,沉默数秒,坦诚作答:“怕。”

    “怕什么?”

    “怕这一局太险,怕你一往无前,再也回不来。”

    少年声音轻轻的,却是最真心的忌惮。

    乱世棋局,黑白厮杀,从来九死一生。

    赵铁生抬眸,看着眼前一路追随、生死与共的少年。

    他站起身,朝前一步,朝老K伸出手。

    掌心微凉,坦荡坚定。

    “别怕。”

    “老K,我回来了。”

    老K抬眸,眼底阴霾瞬间散去,抬手紧紧握住那只手。

    凉的,却稳如磐石。

    只要人还在,棋局就没输。

    只要并肩的人还在,黑暗就终会破晓。

    夜色彻底压落,面馆准时打烊。

    市井喧嚣散尽,灯火零落,整条老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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