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推演


演武场四角的铜铃忽然同响了一声。不是被风吹的。是某种极低频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沿着铜铃的金属壁往上爬。所有人都听见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柳青云的领域边缘,裂了一道缝隙。极细。像瓷器开片。不深。但裂了。

    钱长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老徐站在杂役堆里,扫帚横握在手中,握得比平时紧得多。他的嘴唇在动,不是念决。是在数什么——数心脉。四十六下。石碑底下的暗红纹路又快了。老徐放下扫帚转身往后山走。没有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