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苏寐从门槛上跳下来,开始在脑子里排时间表。

    盯一个人,对她来说不难。

    上辈子她筑基期就能在妖兽森林里潜伏三天三夜追踪猎物,眼下虽然身体缩水了,但神识和感知力完好无损,容止又刻意压制了修为,真要被她盯上,未必能发现。

    她缺的是一个盯梢的起点。

    容止白天的活动范围太固定了:早上起来撞几次门框,上午在屋里坐着倒着看书,中午跟全家一起吃饭,下午帮苏茶许劈柴,用的是普通柴刀,姿势标准力道均匀,但苏寐注意到他每次劈完柴都会把柴刀擦得锃亮,然后把刀刃对齐架子上的刻痕放回去。

    刻痕只有三道,浅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容止每次都能精准对齐。

    这个动作让苏寐眯了眯眼。

    一个普通农家少年,不会对一把柴刀这么讲究。

    夜里呢?苏寐抱着小枕头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夜里才是关键。

    晚饭后到睡前这段时间,容止都在自己屋里,点一盏油灯看书,看到亥时熄灯。

    表面上看,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干部。

    但苏寐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第五天凌晨,她知道了。

    那天的鸡叫得特别早。

    天还黑着,院里的公鸡忽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把苏寐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意识还模糊着,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

    窗外,月光正亮。

    院子里,一道白色的人影正从后门出去。

    苏寐的瞳孔微微收缩。

    容止。

    这个时辰,天还没亮,鸡都还在睡回笼觉,他起来做什么?

    苏寐没有犹豫,套上外衫,小短腿倒腾着溜出了房门。

    五岁的身体有个极大的好处——轻。

    她的体重踩在院子的泥土地上几乎不会发出声响,再加上她刻意屏了气息、压低了身形,整个人像一只贴着地面移动的小猫。

    后门的门闩被拉开了,门虚掩着,容止已经从那里出去了。

    苏寐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子侧面的柴垛旁,从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这条缝隙是她前天发现的,原本是野猫的通道,她费了点力气把柴垛重新摆了一下,给自己留了个可供通过的小洞。

    钻出去之后,是一片矮灌木,露水沾了她一裤腿,凉意隔着布料渗进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寐来不及管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远处那个白色身影上。

    后山的小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容止走得很快,步伐轻而稳,白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气。

    苏寐远远跟着,心里默默数着他的步频——每一步的间距都完全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这个人的身体控制力,比他在家里表现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容止在山路拐角处停了下来。

    苏寐立刻矮下身子,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月光照在她头顶的石面上,苔藓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让她鼻尖发痒,但她忍住了没打喷嚏。

    容止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的树木被砍伐过,留出了一块方圆十丈的空地。

    地面平整,一看就是被人反复踩踏过的。

    他在这里练过很多次。

    苏寐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判断。

    容止站定之后,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

    苏寐把脑袋缩回石头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

    过了几息,外面传来一声轻啸,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她重新探出脑袋,然后愣住了。白衣少年以指为剑,正在空地上舞一套剑法。

    动作极快,快到月光下只见一道道白色残影,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溢出,将地上的草叶齐刷刷削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割裂后的生涩气味,混合着露水的湿意,钻进苏寐的鼻腔。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套剑法,越看越觉得熟悉。

    有一个起手式,是右手从前胸横划至左肩上方,然后顺势斜劈而下,这个动作她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哪里?苏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她想不起来。

    上辈子的记忆像是被人打乱的拼图,有些碎片清晰得刺眼,有些则模糊成了一团。

    这套剑法就属于模糊的那部分,她知道它很重要,但就是想不起它的来历。

    容止收式了。

    他站在原地,衣袍缓缓落回身上,气息平稳,额头上连一丝汗都没有。

    然后他垂下手指,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像被收进了一个看不见的袋子里,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