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奈何不了,那就破开


 下一刻。

    人才飞了出去。

    轰然撞穿一架早已腐朽的晾布木架。

    木梁折断。

    旧铁钩叮叮当当砸了一地。

    剩下两个人脚步同时一顿。

    灰袍老者脸色更沉。

    右掌猛地按住中央粗黑钉:「外线全开!」

    「给我收!」

    嗡粗黑钉剧烈一震。

    所有阵线同时绷紧。

    染池下方积蓄已久的气血被一把搅动,顺着黑线灌回整座大阵。

    顾昭衡脚下刚刚松开的落点再次一偏。

    王镇城使才抬起长刀,肩背便被阵势猛地往下一拖。

    叶霄胸腹间同样一空。

    又一缕气血被抽走。

    依旧很少。

    真正涌回来的,却是半个下城无数个「一点」汇在一起的力量。

    几条街外,端着饭碗的汉子忽然扶住门框。

    井边打水的人手上一软。

    更远处,那名久病老人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灰袍老者狞笑:「看懂又怎麽样?」

    「你们三个气血再盛他五指死死扣住粗黑钉:「耗得过半座下城?」

    顾昭衡握剑的手紧了一分。

    王镇城使脸色更难看。

    阵还在抽。

    拖得越久,城里那些本就病弱的人越危险。

    灰袍老者盯着叶霄:「想破阵?」

    「来。」

    他拍了拍身前那根粗黑钉:「你敢动它,外面的线就一起倒冲。」

    「到时候死多少人,你自己算。」

    王镇城使猛地看向叶霄:「叶霄!」

    叶霄没动。

    清感已经顺着粗黑钉往下走了一遍。

    数十道外线确实都压在这里。

    粗黑钉一断,已经绷紧的外线真会倒冲。

    可那些阵线进入粗黑钉以後,还在往後走。

    叶霄抬眼:「这句话是真的。」

    灰袍老者嘴角刚动。

    叶霄已经转身:「可它不是阵心。

    灰袍老者脸色骤变。

    叶霄径直走向後面的旧染池。

    「拦住他!」

    「快!」

    十几道人影同时扑来。

    顾昭衡一步挡到叶霄侧前,方背古剑抬起:「你拆。」

    「人给我。」

    剑锋尚未落下,前方三丈旧砖已经往下一沉。

    杀阵立刻横扯。

    那道整齐下沉的砖线再次被拖斜,顾昭衡脚下也被扯开半步。

    人却仍旧挡在叶前面。

    古剑横扫。

    轰!

    最前面三人同时被逼退。

    第四人刚从侧面切入,又被她一剑截住。

    她依旧杀不出去。

    可这些人,也过不去。

    够了。

    另一侧,王镇城使刚要靠近染池,那名灰袍头目已经提刀拦住。

    当!

    两刀撞在一起。

    王镇城使被震退一步。

    对方第二刀紧跟着落下。

    他咬牙横刀,再次顶了回去。

    顾昭衡挡人。

    王镇城使拖人。

    叶霄已经踏进那座乾裂的旧染池。

    很久以前,同样在天渊,同样是银钉乌线。

    那时候,他只能找出那个关键的口子。

    叶霄停步。

    清感落下。

    粗黑钉之後,所有真正承力的阵线又转了一次。

    最後。

    全咬进染池底下。

    就是这里。

    灰袍老者脸色已经白了:「别让他落刀!」

    刀落。

    轰一!

    乾裂的旧染池轰然炸开。

    碎石暴射。

    凝了多年的黑红染料壳成片崩碎。

    烟尘翻卷间,一块只有巴掌大的灰白阵石露了出来。

    不起眼。

    十几道真正承力的黑线从四面汇入阵石。

    进去以後,只剩一道更细的黑线从背面返出,重新接回整座大阵。

    染池下积着的气血,也正沿着那些线不断灌入其中。

    灰袍老者眼里的最後一点镇定终於散了:「不」

    叶霄已经抬刀。

    刀锋避开那些仍旧绷紧的来线,贴着阵石背面一转。

    斩向那道唯一返出的细线。

    咔嚓!

    细线先断。

    灰白阵石紧跟着从中裂开。

    整座大阵猛地一震。

    嗡随後。

    一切忽然轻了。

    刚被震起的碎砖「啪」地落回池底。

    墙角摇晃的旧铁钩慢慢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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