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沸血圆满



    叶霄买给她的糖罐里,糖一天少一点。

    可她还是把最後一颗留了下来,那是说好要给叶霄的。

    糖罐底被她擦得很乾净,最後那颗糖躺在里面,像一盏小小的灯。

    屋里没风。

    门窗关得死,外头的说话声,竈里的余火声,都被隔在了另一边。

    叶霄盘坐在床上,背脊笔直,双手垂膝,皮下赤纹缓缓亮起。

    呼吸一沉。

    胸膛先是一坠。

    紧跟着,那股原本就已经压到极处的热意,轰地一下自肺腑深处翻了起来。

    不是翻浪。

    是撞炉。

    像有人把整副脏腑都按进一口烧红的大炉里,再拿铁锤一下一下往里砸。

    气血被带动。

    从胸膛往脊背推。

    从脊背沉入双臂。

    再往下,走腰胯,落双腿,最後一直压进脚掌。

    整条路,他早已走得熟透。

    可也正因熟透了,这最後关头,那股被狱火呼吸法不断催起来的沸意,也比前面任何时刻都更霸道。

    五脏六腑像被火烤。

    胸口像压着一层烧红的铁板。

    气血每走一圈,脏腑都像被钝刀反覆刮过一遍,躲不开,避不掉。

    叶霄额上的汗,很快便下来了。

    先是一层。

    再是一层。

    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划过脸侧,又顺着下颌往下滴。

    可那汗落下来时,竟都带着热意。

    他没有松。

    反而把那口气,压得更低,更沉。

    热意一层层往上顶。

    他就一口口往下按。

    赤纹越来越亮。

    心跳也越来越重。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沉。

    像炉火在胸腔里轰鸣。

    血在体内滚了起来。

    不是流。

    是滚。

    滚得发烫,滚得发沉,沿着筋骨、血肉、脏腑来回翻,越翻越热,越翻越稳。

    前面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做的,就是把这口沸血逼到极处,再一点点压回去。

    压到今天,终於到了头。

    下一刻。

    轰。

    像是在身体最深处,有什麽东西真正合上了。

    不是炸开。

    而是归炉。

    原本在四肢百骸间翻腾的热意,猛地往回一卷。

    原本躁在筋骨皮肉里的那口沸血,也像终於找到了炉心,齐齐沉了下去。

    赤纹仍在。

    心跳更沉。

    可那股先前几乎要把整个人烧穿的暴烈,却在这一刻真正稳了。

    命格光字忽地一闪。

    【狱火呼吸法·圆满】

    叶霄缓缓睁开眼。

    屋里安静得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五指只是轻轻一张一合,掌心筋络便像活过来一般,血意在皮肉底下缓缓流动。

    不再像先前那样,非得刻意催动,才能把那股火提起来。

    如今它就在那里。

    厚。

    沉。

    烫。

    连绵不绝。

    每一下心跳,都像一口血炉在胸腔里轻轻轰鸣。

    这就是沸血圆满。

    炼血第三境,到这里,才算真正被他走到了尽头。

    叶霄坐着没动,又把那股刚刚真正归炉的气血一点点压稳。

    等他起身推门时,天色已经亮了。

    门一开,先出来的不是人。

    是一口气。

    不长。

    却很沉。

    再然後,才是叶霄。

    两个月过去,他还是那个样子。

    肩背依旧精悍,腰身也还是收得很紧。

    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不是壮了多少。

    也不是高了多少。

    而是整个人那股藏在血、肉、骨里的东西,真正沉了下去。

    偏房外头那间屋里,竈边还带着热气,锅里温着汤,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吃食。

    小雪、叶母、孙凝香都在。

    窗纸透着亮,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把地上那片青砖都照得发白。

    小雪原本正趴在桌边,抱着糖罐发呆。

    听见门响,她先是一愣,紧跟着小脑袋一下擡起来,眼睛也跟着亮了。

    可她没立刻往前扑。

    而是先站在原地,隔着半张桌子,把叶霄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像是在确认,真出来了,没把自己练坏。

    确认完以後,她才一下笑开:

    「哥!」

    这一声一喊出来,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