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他不一样




    薛无诸看了她一眼,眉头都没动,理所当然道:

    「废话。」

    「苍龙欠他人情。」

    「他要真死了,我找谁还人情?」

    薛婵被这一句堵得一怔,差点想翻白眼。

    可下一瞬,她又莫名有点想笑。

    因为她太清楚了。

    薛无诸这种人,嘴上越硬,有些东西,心里反而越认。

    她低下头,小声道:「真是嘴硬。」

    薛无诸像是没听清,皱眉道:

    「你说什麽?」

    「没什麽。」薛婵立刻站直,脸色也绷回去了,「我是说,既然你知道他危险,难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薛无诸看了她两息,淡淡道:

    「他若肯借势,还有路。」

    「可他偏偏不会走那条路。」

    「那就只能看他自己。」

    说完,他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还有。」

    「你这几天少往外跑。」

    「别回头他没死,你先把自己折腾进去。」

    薛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话都没再说,眉心却始终没松开。

    平码货仓後街,叶霄一行人又等了半炷香。

    後街尽头,终於有了动静。

    先拐进来的是两辆破板车。车轮碾过湿泥,吱呀作响,车边跟着四个壮汉。

    板车上挤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两个腿脚不利索的,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架着过来的。

    马武眼神一沉:

    「来了。」

    叶霄没应,只盯着仁生帐坊那扇半开的门。

    门一开,一个青衣帐房先走出来,声音又快又冷:

    「叫到名字的,上来。」

    「核名,挂帐,今夜就走。」

    「少问,少看,少废话。」

    板车边那个瘸腿汉子嘴唇发白,刚想开口,那帐房已冷冷扫过去:

    「想让家里那口气续着,就闭嘴。」

    「再多一句,今天连你自己都挂不上。」

    门里灯影发黄。

    旧方桌摆在正中,桌上是帐册、印泥,墙边挂着几块木牌。更里面,一扇半掩的小门後,隐约还有人影晃动。

    随着名字一个一个念起,那几个人终究还是被推着往里走。

    第一个瘸腿汉子刚把手里旧帐条递出去,桌後那人提起笔,正要落字。

    「停。」

    声音不高。

    整条後街却像忽然被按死。

    那瘸腿汉子猛地擡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後街尽头,叶霄正一步步走来。

    身後跟着马武、严泉、荒狼,还有几名星辰堂的人。

    人数不多,可那股逼过来的气势,已经让门里门外一片变脸。

    那青衣帐房喉头滚了滚,强撑着笑:

    「叶堂主,这大半夜的……」

    啪!

    叶霄反手一巴掌,直接把人抽到门框上,半边脸当场见血。

    「我没问你。」

    他擡眼,看向里头:

    「主事的,滚出来。」

    桌後一名深灰长衫的中年人慢慢走出,脸白眼细,拱了拱手:

    「叶堂主,在下赵成礼。仁生这边,平日里是我管事。」

    「我们只是替前头的人收帐、挂帐,再分活路,不是什麽不正经的买卖。」

    「念。」

    叶霄只吐了一个字。

    赵成礼一僵。

    叶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张纸上,声音冷得发平:

    「把你口中的正经买卖,念给我听。」

    赵成礼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捏起那张纸,硬着头皮开口:

    「前头旧帐,并入仁生总帐,後续按月补工补药……」

    叶霄神情冷漠问道:「然後呢?」

    赵成礼一下说不下去了。

    叶霄往前走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桌边另一道人影忽然一晃,伸手就想把那叠纸往後收。

    荒狼更快。

    寒光一闪!

    刀贴着桌面狠狠落下,那人的手掌齐断,血一下涌了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当场瘫倒。

    屋里屋外,除了凄厉的惨叫外,瞬间死静。

    叶霄不再废话,一步上前,扣住赵成礼的脖子,直接把人按跪在地上:

    「谁在後头主事?」

    「你只剩一次机会说话了。」

    赵成礼脸涨得发紫,感受到强烈的死亡恐惧,挣了两下,当即崩溃喊道:

    「主事的是何东衡!」

    「仁生只负责收人!」

    「今夜三更,人先送去太平码头乙字栈!」

    叶霄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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