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全部死绝
哢!
头骨裂开,血一下喷了马武半身。
还有一个吓得动不了,荒狼一刀砍下,屍首分离。
到这时候,窑场里除了张茂,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
他趴在墙根下,半张脸全是血,断掉的手臂软软垂着,眼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恐。
「下城什麽时候……出了一个新溶血…」
「你明明才练武多久,怎麽就……」
他後半句没说出来。
因为叶霄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就算我还是开血,今天你也一样要死。」
张茂嘴唇哆嗦了一下,就算已经站不起来,却还想放狠话:
「你不能杀我,这里……」
可叶霄已经懒得再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脚落下。
砰!
张茂整张脸直接被踩进泥里,後脑重重磕在石阶边上,颅骨裂开的声音清楚得让人发寒。
他抽了一下。
再没动静。
黑石窑场这一夥人……全部死绝。
窑场里一下死寂。
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外头那些探头看的人,原本还只是躲在墙後,门缝後,破棚影子里偷偷看。
这一刻,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
也都听懂了。
叶霄不是开血。
是溶血。
下城这地方,已经很久没出这样的大人物了。
就算真有,也早往上城去了。
马武这时才像终於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咧着嘴啐了一口,声音里的狠意都更足了几分:「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这地方装爷。」
「开血圆满?我看也就够给堂主热个手!」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
有看场的。
有收人押人的。
也有几个刚才还想借乱翻墙跑的灰手。
张茂那具屍体就躺在最前头,半张脸还浸在血和泥里,死得难看至极。
可黑石吃人的地方,显然不只前头这片废窑。
叶霄擡眼一扫,就看明白了。
前头这片,是收人、看场、压人的地方。
真正拿命填帐的,在後面。
塌掉的老窑後头,还连着几口回坑和烂井。
井边扔着麻绳、矿筐、撬杠和破木车,地上拖痕新得发亮,泥里混着黑渣和血,一脚踩上去都发黏。坑口那边,甚至还跪着三四个苦力。
有人手上拴着绳,裤腿上全是黑泥,显然已经被拖出来准备下坑。
再往後一点,几间钉着铁锁的烂棚屋门还关着,里头隐约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砸门。
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里不是单纯关人的地方,也不是把人带来就立刻往坑里填。
是先押一夜,逼着按手印。
天一亮,先拖一批去下坑。
後头剩下的,再一批批往里赶。
活着爬回来,就抹一笔帐。
死在下头,也正好算抵命。
叶霄来得太快。
这一轮才刚开始。
前头已经有人被拖到坑口,後头棚屋里却还关着昨夜刚送来的那一批。
荒狼已经快步往窑场後头那片关人的棚屋去了。
没一会儿,里面锁链声、哭声、脚步声全乱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被关着的人被带了出来。
有昨夜刚被押来的欠契户。
有工寮里被逼着签了契,还没轮到下坑的苦力。
还有个腿都发软、手上全是绳印的男人,显然已经被拖去坑口走过一遭,只是叶霄来得太快,还没真赶下去。
正是老夫妇的儿子。
他被扶出来时,第一眼不是看满地屍体,而是下意识去摸怀里。
摸了两下,才摸出半枚被汗浸软的护身符。
那东西粗糙得很,边角都毛了,却被他攥得死紧。
所有人被带出来以後,先是发懵,随後齐齐看向满地屍体和血,脸上全是不敢信。
像是不明白,这地方怎麽会突然塌了。
荒狼又从棚屋後头和一间锁死的小帐屋里翻出了两口木箱。
箱子一打开,里头全是契纸、欠单、押手印的烂帐。
药钱。
工帐。
死人安葬钱。
卖身契。
抵帐契。
甚至还有一遝已经写好名字,只差按手印的短命活单子。
马武看得眼睛都红了:
「妈的,这帮畜生是真把人往死里榨!」
叶霄随手抽出一张看了一眼。
纸上写得冠冕堂皇。
什麽自愿做工。
什麽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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