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子时处死


    叶霄眼底那点冷意,终於彻底沉到底。

    後头那只手比他原本想的还急。

    巷子里这边刚拖人,河街上就已经往外送人。

    街上安静得吓人。

    叶霄缓缓转过身,看向河街四周那些正盯着这里的人。

    声音不大。

    却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很。

    「这条路,今晚断。」

    「谁护,谁死。」

    没人觉得他只是说说。

    因为板车边上那两个人,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手被钉穿,还在惨叫。

    所有人都知道。

    叶霄这第一刀,已经不是砍在谁身上了。

    是砍在旧下城最脏的那条黑路上。

    叶霄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间半掀着门帘的旧盘口。

    门里有人。

    而且已经坐不住了。

    他没立刻进去,只先对夏哲道:

    「把人送开。」

    「这几个活的,别急着杀。」

    夏哲眼神一动。

    叶霄看着地上那几张惨白发抖的脸,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顺着他们继续摸。」

    「今夜河街上,凡是还敢接这条脏路的,一个都别漏。」

    夏哲抱拳:

    「明白。」

    叶霄这才擡脚,朝那间旧盘口走去。

    门口两个灰衣汉子一见他过来,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叶堂主,这地方今夜不接外客!」

    他话音未落,叶霄已经擡手扣住他下巴,往旁边墙上一按。

    砰!

    那人整张脸都撞得一偏,门牙当场见血。

    另一个刚想拔刀,马武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扑通一声,人直接跪了下去。

    叶霄掀帘进门。

    里头坐着个瘦高男人,四十来岁,手边摊着一本旧帐。

    桌上还摆着几串散开的铜钱。

    他看见叶霄进来,脸色先变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

    「叶堂主。」

    「我不过是替街上这些兄弟临时收个口,免得盘子真空了,後头更乱。」

    「总得有人先把散掉的线拢起来,不然下面的人各抢各的,迟早出事。」

    叶霄看了眼桌上那本帐:

    「谁让你收的?」

    那人笑得有些发僵:

    「以前怎麽收,现在就怎麽收。」

    「盘不能空,规矩不能断,这也是为了下城……」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叶霄已经一把抄起那本帐,直接摔进旁边火盆里。

    火星一腾,帐页「呼」地卷了起来。

    那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

    叶霄一步过去,擡手按住他脖子,砸在桌角上。

    砰!

    半张桌子都跟着一震。

    那人额角当场开裂,血顺着脸侧往下淌。

    叶霄看着他,声音很淡:

    「谁再拿旧规矩张嘴。」

    「我就让谁没嘴。」

    屋里剩下那几个人全都僵住了。

    没人敢动。

    因为这一下砸的已经不是一个人。

    是「以前就是这麽收」这句话本身。

    叶霄松开手,任那人像条死狗一样软下去,目光扫过屋里另外几人:

    「今天开始。」

    「旧盘口,停。」

    「旧帐停。」

    「谁还敢替别人试这口水,我先杀谁。」

    没人吭声。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火盆里纸页烧裂的声音。

    叶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把他也拖出去。」

    「和板车那两个、门口这两个,一起挂。」

    马武咧嘴:

    「挂多久?」

    叶霄没回头:

    「挂到子时。」

    「子时一到,全杀。」

    这句话一落,屋里屋外,瞬间一静。

    那瘦高男人原本还想硬撑,听到这句,脸色一下就白了。

    「叶霄!你敢……」

    马武反手一耳光,直接把他後半句抽了回去:

    「等你死了就会知道,我家堂主敢不敢!」

    夏哲动作极快。

    顺着板车、火盆里没烧乾净的半本旧帐,还有刚才那几个人吐出来的名字,河街周边又连着翻出两处落脚点。

    真等天擦黑时,河街口已经不止先前那几个人了。

    一共有十二个。

    有掳人的。

    有放风的。

    有接人的。

    也有想趁乱把旧盘口再支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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