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云坐了下来，林默看着他说。

    “学医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以前在苍梧派的药房里待过两年，认得几百种药材，这是基础。”

    “但治病不只是认药，还要懂医理，懂辨证，懂人体经络，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苍梧云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不怕苦。师父，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默说道。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在诊所里看诊，我不教你理论，你先看我是怎么治病的，看一个月再说。”

    苍梧云学医的第一天，鸡还没叫就起来了。

    他摸黑从东屋走出来，在院子里站定，深吸一口青石山清晨的灵气，感觉浑身经脉都舒展开了。

    他学着林默的样子打了一套基础拳法，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拳都带着几分认真。

    苏青梅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在院子里比划，笑了一声。

    “这么早就起来了？”

    苍梧云收势，挠了挠后脑勺。

    “青梅姐，我想早点起来练功，我爹说笨鸟先飞。”

    苏青梅把粥碗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回去端咸菜。

    “先吃饭，吃完饭再去诊所。”

    林默从堂屋里走出来，在石凳上坐下问道。

    “清婉，你今天不用去省城吗？”

    “下午去，上午在菜园里翻了翻土，种了点萝卜和白菜。”

    顾清婉在他旁边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他喝汤。

    她穿着苏青梅给她找的那件碎花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在省城的时候好得多。

    “林默，我今天去省城，要不要给你带什么东西？”

    “不用。”

    顾清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青鸳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

    “屠刚说龙卫的九龙阵练到第五层之后一直没突破，想请教你。”

    林默把空碗放回桌上，从凳子上站起来。

    “让屠刚他们到院子里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屠刚带着八个龙卫进了院子。

    九个人分九个方位站定，九龙阵的阵型在无声中完成，九个人的灵力频率同步了。

    林默站在院子中间，感知着九个人的灵力运转，屠刚的修为在金丹境中期，八个龙卫的修为在内丹境圆满到金丹境初期之间，九龙阵的灵力频率已经同步得很好了，但距离完美还有一段距离。

    “你们练到第五层，人阵合一，已经很难得了，但九龙阵的真正威力，不是九个人配合，是九个人融合，你们的灵力频率虽然同步了，但你们的意识还没有同步，屠刚在想往左，石头在想往右，大壮在想往上，阵型就会乱。”

    屠刚从乾位上站直，血屠刀横在身前。

    “林爷，您说怎么办？”

    “第六层，意识同步，九个人的意识在阵法中融为一体，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眼神，一个念头，九个人同时知道该怎么做。”

    屠刚咽了口唾沫。

    “林爷，这怎么练？”

    林默走到屠刚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一缕灵力从指尖涌入他的泥丸宫，然后是一道温和的意念。

    用意念告诉屠刚，向左三步。

    屠刚的身体自动向左移动了三步，他又用意念告诉石头，向右两步；告诉大壮，向前一步。

    九个人在院子里整齐地移动。这是意识同步的雏形。

    林默收回手，退到一边。

    “从今天开始，每天练一个时辰，一个月之内能练到第六层。”

    屠刚带着八个龙卫在院子里练了起来，起初很生疏，九个人的意识像九条乱窜的泥鳅，怎么都捏不到一起。

    但练到第七天的时候，屠刚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能感觉到石头在想什么，能感觉到大壮在想什么，能感觉到其他八个人在想什么，像九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分不清谁是谁。

    九龙阵第六层，练成了。

    那天晚上，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青石山的轮廓，顾清婉从堂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

    “林默，在想什么？”

    “在想玄冰老人。”

    顾清婉在他旁边的摇椅上坐下来说。

    “你还在担心他？”

    “他出关之后第一个要来找的人就是我，他布局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不会放弃。”

    顾清婉伸手握住他的手说。

    “林默，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你说我是你的人。”

    林默转过头看着她说。

    “算数，这话一直都算数。”

    顾清婉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松手，就这么看着他。

    “林默，今晚别回堂屋了，去我屋里睡吧。”

    林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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