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欲要阻止藩王出海建国的文臣


于安南——”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刘瑞身上移开,像是在看着更远的某个方向,又像是在等殿内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上。

    “安南自秦朝以来便为象郡,汉武以来便为交趾、九真、日南,唐朝以来便为安南都护府。”

    他每说一个朝代,就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给那一段历史一个落地的空间:“永乐年间,大明曾设立交趾布政使司,将安南纳入大明直辖版图。”

    “后来虽然暂时被迫放弃,但安南故地,自古以来便是中原故土。”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像是在让那句话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大明现在不过是重新收复安南故土罢了,何来抢占藩属国之说?”

    “所以,你方才说的那些担忧,并不成立。”

    刘瑞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微微冒汗。

    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能够站得住脚的回答,因为皇帝已经把“吕宋不是藩属国”和“安南是中原故土”这两个前提立得死死的。

    吕宋百年不朝贡,早已不算藩属国;安南自古便是中原故地,大明现在去收复,那不是抢占,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刘瑞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消化皇帝方才那番话的分量。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欠身,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臣……明白了。“

    但他也没有退回去。因为他知道,今天站出来的人不止他们两个。

    果然,在刘瑞话音落下之后,文官队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翰林院侍读学士蒋冕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前两位都慢一些,每一步都像是在用脚尖试探着什么。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戴珊和刘瑞旁边,面朝御座,躬身行礼,然后直起身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翰林院学士特有的、经过反复琢磨之后的审慎和从容,每一个字都像是已经在心里润色过很多遍才放出来的:“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吧。”

    蒋冕微微欠身,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核实过很多次的数字时才有的笃定:“臣听闻宁王与安化王要在吕宋与安南建国,需要移民一百七十万之巨。”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一百七十万百姓,加上船只、工匠、农具、粮食、种子等各项物资,所费不可胜数。”

    “此等规模,前所未有。臣恐此举劳民伤财,空耗国库,徒增百姓负担。恳请陛下三思。”

    他说完之后,也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

    他的理由比前两位更加务实——不是法理问题,不是颜面问题,是实打实的银子和人力问题。

    殿内的空气又紧了一分,蒋冕的担忧,在很多人心里都曾经闪过,只是没有人像他这样直接地说出来。

    一百七十万百姓,那不是一个县、一个州的人口,那是整整一个府的人口。

    要把这么多人从大明各地征集起来,装上船,运到万里之外的海岛上,中间要消耗多少粮食?多少船只?多少银子?

    朱厚照看着蒋冕,他的目光依然平静,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反复核算过很多次的账目时才有的笃定:“蒋卿,你方才说——劳民伤财。”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微微侧过头,目光从蒋冕身上移开,落在文官队列中户部尚书王鏊身上。

    “王鏊。”

    王鏊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蒋冕旁边,躬身行礼:“臣在。”

    朱厚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然平稳:“蒋卿说,宁王与安化王移民一百七十万之巨,所费不可胜数,劳民伤财,空耗国库。”

    “朕问你——这笔买卖,单纯从收益上而言,到底亏没亏?”

    王鏊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那笔账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回陛下,不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宁王与安化王为购买人口、船只、工匠等各项资源,已确定支付银两合计四百五十万两。”

    “朝廷调配这些资源的成本,经户部核算,略可盈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若算上二位王爷在大明国内变卖田产、商铺、盐场等不动产所涉及的税收和后续重新分配收益,实际盈余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核对之后才放出来的,清晰而有力。

    王鏊说完之后,没有再补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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