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风起藩邸,心思浮动的藩王宗亲


手站在一旁的世子朱荣㳦身上。

    朱荣㳦今年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玄色的蟒袍,身形已经比前几年长开了不少,面容端正,眉眼间和他父亲有几分相似。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铅灰色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王朱均鈋开口了:“荣㳦,你过来。”

    朱荣㳦转过身,走到书案前面,站定,躬身行礼:“父王。”

    楚王朱均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宁王和安化王的事,你听说了吧?”

    朱荣㳦点了点头:“儿臣听说了。”

    “你觉得如何?”

    朱荣㳦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朱征钤更加干脆,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儿臣觉得……那是好事。”

    “好事?”楚王朱均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说说,好在哪里?”

    “好在他们可以自己做主了。”

    朱荣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想了很久的笃定,“在大明,藩王再尊贵,也只是被圈养的。出城祭祖要奏报,和官员往来要避嫌,连自己的护卫都控制在朝廷手里。”

    “就算陛下对我们这些藩王宗亲再优待,再给予更大的自由,也只是放宽了链子,而不是把链子解开。”

    他停了一下,目光迎着父亲的目光:“可在海外不同,他们是君,是王,那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担心哪一天朝廷一道旨意下来,就把他们半辈子的心血都拿走了。”

    楚王朱均鈋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分量:“好,既然你觉得是好事,那我问你——你可想出海封邦建国?”

    朱荣㳦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了下去,声音坚定而清晰:“儿臣愿意。”

    楚王朱均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赞许很淡,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水里之后、水面平静下来之前那一下几乎看不见的闪光。

    他没有让朱荣㳦起来,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大明范围之内,哪怕陛下给的自由再大,又哪里有在独属于自己的封国当一国之君来的自由。你能想明白这一点,不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番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不过,朝廷第一次安排藩王封邦建国,必然会多多少少有些疏漏之处。”

    “先等宁王与安化王出去封邦建国结束之后,我再去向陛下恳求我们楚王一脉也出去封邦建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安排好了的从容:“你现在不必急着准备什么,但要开始留心。”

    “多看看宁王和安化王是怎么做的,多听听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自己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朱荣㳦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声音沉稳而笃定:“儿臣明白,儿臣会用心留意宁王和安化王的动向。”

    楚王朱均鈋点了点头:“起来吧。”

    朱荣㳦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他站在那里,肩膀比方才挺得更直了一些。

    楚王朱均鈋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邸报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在藩王馆驿的另一座院落里,情况则截然不同。

    兴王朱祐杬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没有喝,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杯茶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小小的摇篮上。

    摇篮是紫檀木的,做工精细,边上刻着祥云纹。

    摇篮里躺着一个刚刚满月不久的孩子,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睡得正沉。

    那是他的次子,朱厚熜。

    朱祐杬看着摇篮里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温暖,像是期待,又像是一种他说不太清楚、却一直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的长子朱厚熙,那孩子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没有活过一岁。

    那件事让他和王妃都痛了很久,那种失去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长大时就会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现在次子朱厚熜出生了,在次子朱厚熜没有长大起来之前,他也是没有心思去想封邦建国之事。

    毕竟出海封邦建国,说到底都是为了子孙后代。

    如果他现在就向陛下请求出海,带着朱厚熜一起去海外,万一朱厚熜像他哥哥一样半路夭折,那他打下的基业就没有人可以继承,那岂不是为了他人作嫁衣裳?

    “你现在还太小了。”

    朱祐杬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摇篮里的孩子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等你长大了,父王再为你谋划。”

    摇篮里的孩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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