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礼部、户部诸司的筹备与安排
冠服和仪仗的规格、镇国之宝的铭文、国号和朝贡的具体条款、模板律法的框架。
每一件事都在他脑海里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但细节还需要和下属们反复推敲。
他没有立刻开始思考那些细节,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让那些条目在心里自然沉淀下去。
然后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摞等候批阅的公文,翻开第一份,开始看了起来。
而在礼部衙门另一边,主客司的签押房里,郎中周文翰也正在灯下批阅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书。
他是今天下午才知道那件事的,消息从仪制司传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核验一份朝鲜贡使的接待清单。
送信的仪制司书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写着“陛下已定宁王就藩吕宋、安化王就藩安南,礼部需备册封事宜”,然后便转身走了。
周文翰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折好放进抽屉里,继续核验那份朝鲜贡使的清单,但他心里已经不在这份清单上了。
他在心里把“吕宋”和“安南”这两个地名默念了两遍,又把“藩王出海就藩”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继续低头批阅那份清单,像是要用这份例行的公务来让自己先消化一下那个消息。
到了傍晚,他终于放下了那份已经核验完毕的清单,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暮色已经变成了深蓝,远处街巷里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替这座城池穿上一件缀满光点的晚装。
他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那片正在亮起来的灯火,望向远处的天际线。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主客司就要忙起来了。
冠服和仪仗、国号和朝贡规格——这些事都归主客司管,而他作为主客司郎中,将是第一批需要拿出具体方案的人。
他关上窗户,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他没有急着开始安排明天的工作,而是先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冠服规格:参照洪武藩王旧例,明黄改杏黄。仪仗配置:参照藩王仪仗,适当精简。国号建议:暂拟吕宋国、安南国。朝贡规格:拟三年一贡,贡品清单参照琉球旧例。”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油灯在他面前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透过薄薄的灯罩在墙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第二天一早,主客司的签押房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周文翰把主客司的几位主事和员外郎召集到一起,把昨天从仪制司传来的消息逐条转述了一遍,然后把昨晚写下的那几行字展开了让所有人看。
他让负责仪仗的主事去调阅洪武年间藩王仪仗的旧档,让负责冠服的主事去工部核对衣料库存,让负责朝贡的员外郎去查阅朝鲜、琉球的朝贡旧例。
主客司的签押房里一时之间人来人往,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有人翻着厚厚的旧档在抄录,有人站在门口和工部来的人低声核对衣料规格,有人在角落里摊开一张纸,正在草拟冠服的初步设计方案。
期间茶早就凉了,没有人顾得上去续。
而在礼部衙门的另一侧,仪制司的签押房里,陈文藻也正在灯下伏案疾书。
他在写金册的初稿,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得很快,时不时停下来,用笔杆的尾端轻轻叩一下桌面,像是在斟酌某个词的分量。
他每写一段就停下来重读一遍,确认措辞是否足够庄重、是否能准确地传达藩属关系的法理定位,然后继续往下写。
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金册的初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陈文藻没有急着把它呈送上去,而是先把它放在案头,准备隔天再从头到尾通读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同时,另一边户部衙门的正堂里,王鏊已经召集了户部诸司的主官开会。
王鏊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官服,头戴乌纱帽,面容方正,目光沉稳。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户部尚书在面对重大财政事务时特有的笃定和审慎:“今日召诸位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陛下已经决定,将宁王改封吕宋,安化王改封安南。两王近日将正式就藩建国,所需的百姓、船只、工匠等资源,由户部统一调配,按市场价出售给二位王爷。”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
坐在前排的几个郎中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快速估算着什么。
王鏊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核对过很多次的清单:
“宁王已经确认的采购清单包括:大型福船二十艘、中型福船十艘、广船十艘、大型沙船十艘、中型沙船十艘、快船十艘、哨船十艘,以及各类工匠三千人,农具、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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