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人抬手示意旁边那栋楼。

    何雨注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三楼的窗边立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正一动不动地朝下望着。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何雨注呼吸一滞。

    太像了——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您贵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姓陈。”

    何雨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压下翻涌的情绪。”带路吧,”

    他说,“我正好也有些事,想当面请教陈老先生。”

    “请。”

    “您先请。”

    两人在一道道错愕的视线中转身离开,阿浪默不作声地跟在几步之后。

    张磊沉着脸召集徒弟往回走——方才胡乱叫嚷的那个小子必须按规矩处置,还得想想怎么挽回今天折了面子的影响。

    围观的人群见没戏可看,渐渐散了,却仍有几个好事的远远尾随着,想瞧瞧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动静。

    他们停在一栋楼下。

    门面是间中药铺,檐角悬着褪色的布招,上面墨字写着“太极拳陈氏武馆”,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陈济恺宗师亲授”。

    何雨注盯着那个名字,胸口忽然重重跳了几下。

    他姥爷也叫这个名——母亲只提过一次,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抿紧嘴唇,跟着中年男人踏上楼梯。

    还不能确定,光凭一个名字说明不了什么。

    阿浪想跟上来,被人伸手拦在了楼梯口。

    “何先生?”

    “你在下面等。”

    何雨注没回头。

    “有事您喊一声。”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三楼走廊尽头,中年男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朝里通报:“爹,客人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

    房间是旧式布局,像是用来会客的。

    主位坐着方才窗边的老人。

    “小友来了,坐。”

    老人的粤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勉强能听懂。

    何雨注依言坐下。

    老人示意中年男人去备茶,然后转过脸,用带着河北腔的乡音缓缓开口:“小友老家是哪儿的?怎么称呼?”

    “四九城,何飞。”

    何雨注用北京话回答。

    “四九城……姓何啊。”

    老人低声自语,像是犹豫着什么,“还是问问吧。”

    声音很轻,但何雨注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

    “小友广东话讲得挺好。”

    老人换了话题。

    “勉强能说。”

    “今天冒昧请你过来,主要是想打听一下——你这身太极拳,跟谁学的?”

    “家里传的。”

    “令尊教的?”

    “不是家父。”

    老人顿了顿:“那……令堂的名讳,方便说吗?”

    “陈兰香。”

    “什么?”

    老人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陈兰香。”

    “你家住哪儿?”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老人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哐当”

    一声撞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音。

    “爹!”

    中年男人快步冲进来。

    “没事……没事。”

    老人摆摆手,声音有些发颤。

    “爹,真是……”

    “先问清楚。”

    “好。”

    老人稳了稳呼吸,转向何雨注:“让小友见笑了,老头子失态。”

    “没关系。”

    “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您说。”

    “你今年多大?家里还有谁?令堂……她还有长辈在世吗?”

    “二十五。

    家里七口人,父亲、妹妹、弟弟都在。

    母亲那边还有一位长辈,名字我不清楚,嫁到了龙家。”

    老者猛地抓住椅背,指节泛白:“她还活着?”

    “活着。”

    “身子骨呢?”

    “硬朗得很。”

    那双布满褶皱的手开始颤抖:“你娘……可提过老家在哪儿?”

    “察哈尔省张家口宣化镇,陈家沟。”

    何雨注站直了身子。

    这地名他从未踏足,却从母亲零碎的念叨里听过几回。

    解放后父亲似乎去过两次,偏巧他都不在家——据说没寻着人。

    “父亲,真是小妹,真是小妹啊!”

    旁边的中年人声音发哽。

    老者眼眶里蓄着的混浊液体终于滚落:“孩子……你外祖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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