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不许心软,得多磨磨他。”

    “……嗯。”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母女俩正说着体己话,外头院子忽然喧闹起来。

    嘈杂的人声里,能辨出有人在喊何雨注的名字,似乎还夹杂着“公安”

    之类的字眼。

    紧接着,一个拔高的嗓门嚷道:“就是他!”

    王翠萍没急着起身。

    何雨注如今是什么身份,她虽不完全清楚,但知道在这四九城里,寻常事他大抵都能摆平。

    除非……是那些特殊部门的人找上门,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侧过脸,注意到小满神色有些异样,便问道:“小满,你跟妈说实话,今天和柱子回来路上,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小满顿时气鼓鼓的,把学校门口那场 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王翠萍先是一愣,低声自语:“这小子,官升得倒快,出去一趟就能连跳几级。”

    随即站起身,拉过女儿的手,“走,跟我出去瞧瞧。

    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出的孩子,敢这么往咱家柱子头上泼脏水。”

    王思毓早就手脚麻利地套好了鞋,跃跃欲试想跟去看热闹。

    王翠萍一个眼风扫过去:“王思毓,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听见没?”

    小姑娘立刻蔫了,拖长声音“哦”

    了一下,乖乖爬回炕沿坐好。

    母女俩推门出去时,中院已经站满了人。

    连前院的住户也都闻声聚了过来,黑压压一片。

    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动静,扬声喊许大茂。

    许大茂刚探出个头,听见召唤,赶忙小跑过去,搀着老太太慢慢挪到中院。

    院子 ,何雨注独自站着。

    他对面是几个穿制服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神色激动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脸上带伤的年轻男人。

    那妇女正对着一位管片干部模样的人急切地说着什么。

    所长武长发此刻心里正冒着火。

    他原本已经下班到家,一个电话又把他催回了所里,偏偏还推脱不得。

    来找他的,是他一位老上级的夫人,说是家里孩子让人给打了。

    武长发踏进派出所门槛时,心里已隐约生出悔意。

    动手的人是何雨注——这个名字让他太阳穴突地一跳。

    那人的履历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战场下来的功臣,表彰名单上的常客,还有那次护住钢厂物资的事迹。

    光是事迹报告会,武长发自己就坐在台下听过好几回,每回都攥紧拳头,胸口滚烫。

    他耐着性子问起缘由。

    谭勇那青年倒不笨,三言两语略过前因,只咬定两点:何雨注掏出的证件是伪造的,接着便踹了他一脚。

    至于自己为何拦路、为何要夺那证件、又为何对站在一旁的乔令仪纠缠不放——这些,他只字未提。

    乔令仪。

    武长发记得这姑娘。

    市局王翠萍科长的养女,在交道口一带颇有名气的女学生,正在四九城大学念书。

    何雨注退伍转业的事,武长发是清楚的,级别也大致有数。

    一听谭勇提到“没有部队番号的上校证件”,他神色便凝重了几分。

    冒充?可能性极低。

    但片区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摸清底细本就是分内事。

    谭勇的母亲在一旁絮叨不止。

    武长发无奈,点了两名同事,随这对母子往九十五号院去。

    本只是例行询问,他并未武断下结论,总得先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可一进院子,谭勇便扯开了嗓子:“街坊都出来瞧瞧!你们院有个叫何雨注的,冒充 还动手打人!”

    这一喊,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前院各家各户拖凳带椅,呼啦啦涌向中院。

    这年月,热闹便是最好的消遣。

    至于“冒充 ”

    ——院里谁不知那人是从枪林弹雨里真刀 拼回来的?何须冒充。

    倒是他转业后为何又穿回军装,众人确不清楚。

    可他动手打人?这倒是头一遭听说。

    人们伸长脖子,都想瞧瞧是哪个没眼色的,竟去招惹那尊煞神。

    武长发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原本小事一桩,经这么一闹,怕难收场。

    这院里还住着王翠萍,何雨注的母亲又是街道办的协调员,主任王红霞和分局赵局长同何家往来密切——这一家子,哪是好相与的?他是领教过的,就在何雨注离家赴战那两年。

    何雨注原本已从正房回到自己屋里,正打算摆弄些零碎物件。

    自己动手总归费事,他还没开始,外头的喧嚷便撞了进来。

    他将手边东西迅速收好,起身朝门外走。

    刚迈过门槛,便看见黑压压一群人朝东厢房涌来,打头的正是下午挨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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