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笔记本泄露,老子的妈欠了谁的命
批注传给下一个看到的人。
谣言长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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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马奎从北面巡逻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他蹲到苏晚面前,嘴里没叼枯树枝。这个细节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外头在传。”
苏晚没抬头。正在擦蔡司镜。
“传什么?”
马奎的喉结滚了一圈。
“赵排长那边,有几个兵在背后嘀咕。马房沟那个民兵连的副连长问我'你们连长的媳妇她妈是不是跟鬼子有一腿'。”
绒布在镜筒上停了。
“原话?”
“原话比这难听。”马奎的牙磨了两下。“老子当场把那龟儿子摁在地上揍了。李铁柱拉了三下才拉开。”
苏晚把绒布搁在膝盖上。
“还有呢?”
“青松坪那边也传了。周老板手下的一个联络员跟我讲,连前线的排长们都开始议论——说什么'苏射手的娘跟鬼子有一腿'。”
马奎把最后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左手虎口那道从指节拉到手腕的疤绷白了。
苏晚把蔡司镜盖扣上。
扣的那一声“啪”在棚屋里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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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用了三天想这件事。
三天里她照常巡逻、照常空击训练、照常帮谢长峥推腹部的硬块。每天凌晨四点半搪瓷杯照样搁在门槛上。每天傍晚她照样在溪边擦枪。
第三天晚上她做了决定。
“明天早操完集合。全连。”
谢长峥靠在帐篷支架上,木棍横在膝盖上。铅笔头夹在指间没转。
“你要干什么?”
“摊牌。”
谢长峥看了她五秒。铅笔头在手指间慢慢转了半圈。
“想好了?”
“想了三天了。”
铅笔头搁在木板上,没有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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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操结束。五十三个人在棚屋前面的空地上站了三排。
川军弟兄蹲在左边,汉阳造背在身后。李铁柱带的老兵站在右边。马奎扛着大刀靠在最后面的树桩上,嘴里终于又叼着一截枯树枝了。
谢长峥坐在棚屋门口的弹药箱上。木棍竖在身侧,右手按在腹部。没站起来。
苏晚从左侧走到队列正面。
帆布包没背。驳壳枪别在腰后。手里什么都没拿。
“有件事跟你们讲。”
五十三个人没吭声。
“你们最近听到过一些说法。关于我妈的。”
后排有人动了一下。大概是想低头,被旁边的人拿胳膊肘顶了回来。
“我妈叫苏蕙兰。金陵女子大学的物理老师。1926年到1932年,她跟一个日本学者有六年的学术通信。两人讨论的是光学折射理论——就是你们头上那些瞄准镜里头用到的东西。”
苏晚的声音没起伏。语速跟平时在教伪装课时念射角数据一样。
“1927年南京出事的时候,那个日本学者救过我妈的命。这件事是真的。”
前排一个年轻川军把头抬了一截。
“我妈后来拒绝了他合作的邀请。1935年,日本人请她去东京。她没去。1936年,她把自己最重要的研究拆成两半藏起来,不让日本人拿到完整的。南京沦陷之后她失踪了。”
苏晚停了两秒。
“现在鬼子把我妈十二年前的日记翻出来,挑了两段能歪着读的,满世界撒。目的就一个——让你们不信我。让你们觉得我的枪不干净。”
后排的二蛋把汉阳造的枪托往地上顿了一下。闷响。
“信不信随你们。但我把话说在前面——我妈是搞学问的人。她的理论被日本人偷了,改成了瞄准镜的算法,装在鬼子狙击手的枪上打我。我现在干的事就是拿我妈的东西打回去。谁要觉得这叫'通敌'——”
苏晚的手往腰后一探,把驳壳枪抽出来,弹匣退了半截。枪口朝地。
“——枪在这儿。有本事当面讲。”
空地上安静了。
风从北面山脊线刮下来。枯树枝从头顶掉了一片,落在前排一个新兵的肩膀上。新兵没动。
安静了多久苏晚没数。
马奎从后面树桩上撑起来了。大刀拎在右手,刀鞘在腿上磕了一声。他从后排绕到前面,走到苏晚身侧两步的位置。
枯树枝从嘴里吐了。
“你娘是搞学问的。鬼子偷了她的东西,还拿来打她闺女。”
马奎的嗓门不大,但蓬安乡音粗粝得像磨刀石。
“这他妈叫什么世道。”
他扭头冲着三排人。
“老子就认准一条。苏射手的枪救了咱的命。从台儿庄到万家岭到他妈的大别山——她一杆枪顶了半个炮连。谁要是再嚼舌头根子——”
马奎抬起大刀。刀面上豁口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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