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图上的南方,老子算出来了


么?”

    苏晚抬头。帐篷帘子掀了一个角。谢长峥的脑袋从底下探进来,木棍横在门框外面。

    “公式。”

    谢长峥弯腰进来。弯的时候右手挡了一下腹部,这个动作苏晚已经看到不想数了。

    他在苏晚对面坐下来。膝盖旁边的松脂灯已经熄了,苏晚没再点。帐篷里只有帘子缝漏进来的月光。

    苏晚把写满数字的木板递过去。

    谢长峥接了。他翻到正面,在月光底下眯着眼看。木板上全是数字、希腊字母、分数线、等号。密密麻麻,字小得跟蚂蚁爬似的。

    他看了差不多一分钟。

    “我看不懂。”

    “不用懂。你看最后两列。左边是我算的,右边是参数表上的。”

    谢长峥的手指移到木板底部。两列数字并排。他不需要懂弹道学,也能看出来两列数的大小差不多。

    “一样的?”

    “差第四位小数。吻合率百分之九十一。”

    谢长峥的拇指在木板边缘按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

    苏晚把手指从膝盖上举起来。右手。

    “说明参数表上那些数据,不是什么玄学。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个学过物理的人,用纸和笔,坐下来一行一行算出来的。”

    她把手放回去。

    “苏蕙兰能算出来。我也能算出来。”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谢长峥的手指在木板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公式上划了一圈。从头划到尾。划得很慢。

    “你母亲的脑子。”

    苏晚没接腔。

    “你的脑子。”

    他把木板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些更密集的推导过程。然后他把木板搁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

    “不光是那个能力。”

    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谢长峥的意思她听懂了。他说的不是金手指。他说的是血。苏蕙兰教了一辈子物理,算了一辈子弹道方程。苏晚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金手指或许是个催化剂——但底层的东西,从来都在。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安静地搁在裤面上。

    她没说话。把木板收回来,翻到空白的那一面。

    “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对。”

    苏晚从帆布包底下拖出铁盒,扣开搭扣。松脂灯没了,她从马奎那儿拿来的半截蜡烛头点上。豆粒大的火苗插在一块碎砖的裂缝里,光打在军毯上晃。

    她摊开了等高线地图。

    然后她把铁盒里的几件东西搁在地图旁边。

    编码电报纸。

    笔记本摘要第三页——苏蕙兰关于“K-17档案南北拆分”的那段记录。

    鸽子送来的纸条。

    “候鸟”档案摘要。

    四样东西在地图边上排了一排。苏晚拿松枝划线笔在地图上开始画。

    “第一个点。缅甸。苏蕙兰把K-17的北半部托给英国人麦克法兰,1936年带走。”

    笔尖在地图西南角的空白处画了个圈。标了个“北”。

    “第二个点。武汉。南半部被渡边从旧居搜走。”

    笔尖在地图中部偏右画了个叉。标了个“南”。

    “第三个点。宣城以南。白衣女人说的。名册上残留的痕迹也指向这个方向。吴维钧的照片——仪器上的植被和建筑风格——”

    苏晚停了一下。

    “数据层上次分析过,窗外的宽叶植被指向亚热带低纬度。但参数表最底下那行地名不是宣城。”

    谢长峥从地图上抬头。

    “什么?”

    “滇南。”

    谢长峥的铅笔头在手指间停了。

    “参数表最后一行印了一个地名和一句话。地名在滇南方向。那句话是——'她在等'。”

    帐篷里安静了。蜡烛的火苗偏了一下,蜡油在碎砖的裂缝里淌了一道白线。

    苏晚在地图上从缅甸的“北”、武汉的“南”、宣城的位置各画了一条虚线。三条线的交汇区域在地图的西南方向——面积很大,从皖南到湘西到滇缅边界,扇面展开。

    但如果加上那个来自参数表的地名——

    三条线收拢了。

    指向南。

    “苏蕙兰在日志里把档案拆成两半。一半在缅甸。一半被渡边拿了。渡边在用明码通讯找'S氏'——他在找苏蕙兰。'候鸟'的活动区域在日军占领区的研究机构之间。所有的线全往同一个地方收。”

    苏晚把笔尖定在了地图上偏南的一个区域。

    “我得往南走。”

    谢长峥盯着那个笔尖的位置看了五六秒。

    然后他把铅笔头从指间抽出来,在地图上从大别山南麓的营地开始画线。

    线往南走。沿着山脊,绕过平原,穿过几条水系。每过一个日军据点的位置,他都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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