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值五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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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物间。

    马奎坐在窗台上,嘴里嚼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甘蔗皮。苏晚把报纸包打开,将烟头搁在铁盒盖子上。

    马奎的脑袋凑过来。看到“光”字的一瞬间,他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手臂往腰间那把驳壳枪摸了一把。

    “鬼子的前哨。”

    “不是前哨。”

    苏晚把烟头夹起来,放进铁盒里——搁在九九式变形弹头和刻字弹壳旁边。

    “前哨会留对讲机的痕迹,会有第二个人的脚印。那个位置只趴了一个人,待了不到半小时。没有通讯设备的压痕,没有第二组足迹。”

    马奎把甘蔗皮吐在地上。

    “那是什么?”

    苏晚把铁盒搭扣合上。

    “眼睛。”

    马奎的嘴唇往外翻了一下,露出被旱烟熏黄的门牙。

    “谁的?”

    苏晚没回答。她把铁盒压回帆布包最底层,在旧棉絮上坐下来。

    马奎等了五秒,没等到下文,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到苏晚面前。

    “渡边?”

    苏晚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不到三度。她攥了攥拳头,手指伸直了。

    “观察位正对着医院西南角。刚好能看到围墙和主楼的三楼窗户。”

    马奎的喉结滚了一圈。

    “三楼——连长的病房?”

    苏晚抬头看他。

    杂物间的小窗透进来一截斜光,映在她脸上。右手食指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渡边知道我在哪了。”

    门外走廊传来铁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两下。在杂物间门口停住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谢长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军装领口歪着,纱布从衣摆底下露出一截。他的手里捏着一截铅笔头和一小块木板。

    木板上画着新的暗哨分布图——西南角的矮墙位置被一个红圈标了出来。

    “西南角,多了一个人。”谢长峥的嗓子哑得厉害。

    “不是暗哨。”他把木板递进来。

    苏晚接过去。红圈旁边标着一行极小的字——“14:30至15:00之间,新增单人观察痕迹。”

    谢长峥从三楼窗户看到的。

    和苏晚在围墙外发现的观察位,是同一个方向。

    马奎从苏晚身后站起来,把脑袋伸到门口。

    “连长,你他妈又从三楼跑下来的?”

    谢长峥没理他。铁拐杖往前杵了一步,探头看了一眼铁盒里那个新加的纸包。

    “烟头?”

    苏晚点头。

    “'光'牌。”

    谢长峥的手指在拐杖把手上收紧了。指关节泛白。

    三个人在两米见方的杂物间里沉默了几秒。窗台上两只搪瓷杯并排放着。帆布包敞着口,新枪管装好的毛瑟步枪裹在油纸里。纱布包着的二十五发精选弹搁在枪托旁边。

    谢长峥抬起拐杖,在水泥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今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