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从台儿庄就被你们盯上了
角的呢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我们截获的日军通讯显示,渡边雄一的先遣人员已经进了长沙外围。”
苏晚的手从驳壳枪握把上松开了。
“多少人。”
“不确定。但通讯频率在四十八小时内翻了三倍。苏队长——你在这座城市里多待一天,你和你身边的人就多一天的风险。”
吴维钧说完这句话,朝上尉点了下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铁门。
走到门口,吴维钧停了一步,回头。
“参数表的数据你可以继续用。那些数据是准的。”
“你给我喂食,我就得替你咬人?”
吴维钧推开铁门,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
“你不是替我咬人。你咬的是你自己想咬死的那个。”
铁门关上了。
苏晚站在会议室里,白炽灯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伸出右手,翻过来,盯着自己的食指看了三秒。那根手指安静地搭在掌心,没有颤动。
她把手收回去,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潮一些,带着来苏水的味道和旧石灰的粉尘。
苏晚拐出侧廊,眼前的画面让她的脚步硬生生顿了半拍。
马奎堵在走廊正中间。
一米七五的个子横着站,左手叉腰,右手按在腰间那把二十响驳壳枪上。他对面站着两个持步枪的哨兵,枪口朝下,但身体重心已经前倾了。
三个人僵在那里,谁都没动。
马奎的脸削瘦得颧骨支棱出来,眼窝深陷。左手虎口那道从第一指节拉到手腕的新疤泛着暗红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军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一截黑黢黢的前臂。
苏晚开口了。
“马奎。”
马奎的脑袋转过来。他看见苏晚从侧廊里走出来,嘴咧了一下,露出那排被旱烟熏黄的牙。
“你他妈进去二十分钟了。”
“我出来了。”
“谁在里面?”
“一个当官的。”
马奎的手从驳壳枪上松开了,但身体没让路。他转过头冲那两个哨兵龇牙。
“看什么看?人出来了,给老子散。”
两个哨兵互相看了一眼,没动。
苏晚从马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走了。”
马奎“嘁”了一声,收起架势,跟上了。
苏晚往二十七号病房方向走了三步。
然后停了。
走廊尽头。
一根铁拐杖杵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谢长峥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
军装挂在身上晃荡,领口和肩膀之间空了两指宽。腰腹那一圈凹下去,纱布的轮廓从军装外面都能看出来。他的左手捏着铁拐杖的把手,右手插在裤兜里。
瘦了。
不只是瘦。是那种大病之后、肉从骨头上一层一层剥掉的瘦法。下颌线条削出来了,脖子上的筋腱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但他的步子是稳的。左脚落地、拐杖支撑、右脚跟进——一下一下,节奏没乱。
他越过两个哨兵的头顶,越过马奎的肩膀。
盯着苏晚。
苏晚也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大概七八米。
走廊里的来苏水味道很重,有个护士端着搪瓷盘从中间走过去,盘子里的器械碰出叮当声。
谢长峥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半截。
苏晚看见了他的手指。
指缝里有一道新鲜的红印——碎镜片割的。她十分钟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武运长久”,被他攥在手心里攥出了血。
谢长峥的嘴动了一下。
“谁。”
一个字。
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在铁皮上拖。
苏晚摇了摇头。
“回屋说。”
谢长峥没动。他的拐杖杵在地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他碰你了没有。”
马奎在后面“噗”了一声,硬生生咽回去了。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离谢长峥还剩三步的距离。
“没碰。问了些事,我听完了。”
谢长峥盯着她的脸又看了几秒。然后他撑着拐杖转身,一步一步往二十七号病房走。走得不快,但没有回头等她。
苏晚跟上了。
马奎在后面骂骂咧咧地护住了两个人的后路。
病房门关上。
马奎守在门外。
苏晚在那把不平整的木椅上坐下来。谢长峥坐在床沿,铁拐杖靠在床架上。
苏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把吴维钧说的话一句一句复述了。
台儿庄的记录。97.3%的射击精度。徐州碎镜。万家岭的十一杀。参数表的目的。山谷里那三发验证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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