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这纸不对劲,老子闻出来了


,记得击发前那个临界点的阻力,记得子弹出膛那一瞬间从指尖传上来的震动。

    它想回去。

    苏晚用左手按住了右手食指,硬生生地把那股劲压了下去。

    她松开枪,深呼了一口气。

    “走了。”

    棚子外面,李铁柱已经背好了枪,站在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等着。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掉。

    马奎靠在棚子门框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掏出那半包旱烟丝,撕了一小撮塞进嘴里干嚼。

    “五天。”他嘟囔了一句,回头冲正在生火的二蛋吼了一嗓子,“火烧小点!烟冒那么高,你是怕鬼子找不着咱们是吧!”

    山谷里安静下来。

    苏晚走在前面,李铁柱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标准间距。

    月亮还没出来。

    苏晚右裤兜里那张电报纸,随着走路的动作,在大腿外侧轻轻地磨蹭着。

    而她左胸内衣暗兜里,碎镜片、变形弹头和写着“枪擦干净”的纸条,正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皮肤。

    走出营地大约四百米的时候,李铁柱突然压低了声音。

    “苏队长。”

    “嗯。”

    “刚才……马副连长让我带了个东西给你。”

    苏晚脚步没停。

    李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

    苏晚接过来,手指捏了一下。硬的,扁的,有棱角。

    她拆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铜片,边缘被锉刀打磨得很圆润。铜片正面,用刀尖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

    “活着”。

    马奎的字。跟他的刀法一样,粗犷,用力过猛,差点把铜片刻穿。

    苏晚把铜片攥在手心里,掌心的旧疤被棱角硌了一下。

    “走。”她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山谷营地,二蛋压低了火,一缕细烟歪歪斜斜地升上去,很快就被夜风扯散了。

    前方六十公里外的战区后方联络站里,周德厚的人正在等着苏晚到来。而在那个联络站的某个抽屉深处,一份三个月前从重庆转运来的、盖有特殊采购印章的纸张领用登记簿,正安静地躺在黑暗中。

    登记簿的第十七页,有一个被人用钢笔划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