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影殿之秘,惊变骤起


却连沈清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烟尘弥漫,杂物纷飞。

    沈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数十丈外,一块高大的残破魂碑之顶,青衫猎猎,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疾驰而来的血魇长老与稍慢一步、气息阴冷的黑袍人。

    “是你?!”血魇长老一眼认出,这突兀出现在禁地核心、还似乎与一道“阴影”(他未看清影煞具体,但感知到阴影气息)交手、并硬接他一击而毫发无损的青衣修士,绝非黑煞宗之人!其身上那平静深邃、与周围阴煞格格不入的气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黑袍人也已至近前,宽大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沈清,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好精妙的化力之法,好古怪的道韵气息……阁下究竟是谁?潜入我宗禁地,意欲何为?”他说的“我宗”,显然是将自己与黑煞宗暂时绑在了一起。

    此刻,周围的黑煞宗守卫也已被惊动,从混乱中勉强镇定,在数名筑基执事的呼喝下,结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沈清与魂碑隐隐围住,个个如临大敌。地火轰鸣与魂海翻腾依旧,但此地的气氛,却更加肃杀紧绷。

    沈清目光扫过血魇长老与黑袍人,又瞥了一眼影煞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在自己袖中那被暂时镇压的小半暗紫色光团碎片上。信息已到手,影煞重伤逃遁,目的已达到大半。眼下,需尽快脱身。

    “本座途经此地,见阴煞冲天,怨魂遍野,特来一观。”沈清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压下周围的嘈杂,“不料,竟撞见有人行窃,还遇到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偷袭之辈。黑煞宗,便是这般待客之道?”

    他直接将水搅浑,将“潜入”说成“途经一观”,将冲突归咎于“撞见行窃”和对方“偷袭”。

    “放屁!”血魇长老须发皆张,怒不可遏,“途经?此地乃我宗禁地核心,重重阵法封锁,你如何‘途经’?那阴影怪物,分明与你有所勾连!说!你到底是哪方势力派来的奸细?刚才那阴影窃取了何物?你又从它身上夺走了什么?!若不从实招来,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永镇魂海!”

    说话间,他周身阴煞灵力狂涌,一件通体漆黑、布满尖刺、顶端镶嵌着狰狞鬼首的狼牙棒状法宝已出现在手中,散发出暴戾的凶煞之气。周围守卫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气森森。

    黑袍人则沉默不语,猩红的目光在沈清身上与影煞消失的方向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判断。沈清那手精妙的卸力之法与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极为忌惮。而且,那逃遁的阴影,其气息与手段,让他联想到某个更加麻烦的势力……

    “本座行事,何需向尔等解释?”沈清语气转冷,元婴中期的威压不再完全掩饰,如同沉睡的巨龙微微睁眼,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的无形气势,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血魇长老脸色骤变,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狼牙棒光芒明灭不定。周围那些炼气、筑基期的守卫,更是闷哼连连,脸色煞白,修为弱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元婴威压!此人竟是元婴老祖?!

    黑袍人兜帽下的猩红光芒也剧烈闪烁了一下,身形微微后仰,沉声道:“元婴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所为何事?那阴影窃贼,与前辈可有干系?其所窃之物,关乎我宗(指黑煞宗)重大机密,还望前辈明示。”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谨慎与试探,但依旧咬定沈清与影煞有关。

    沈清心中冷笑,知道不露点真手段,难以脱身,且可能被纠缠更久。叶枫已先撤,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本座说了,途经偶遇。那阴影窃贼,与本座无关。至于所窃之物……”沈清顿了顿,故意露出沉吟之色,“似乎是一件与上古‘幽冥’有关的残器印记?此等邪物,流落在外,恐生祸端。本座既遇,自当收取,以免为奸人所用。”

    他直接点出“幽冥”二字,既是试探,也是施压。果然,血魇长老与黑袍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此人竟能认出那物与“幽冥”有关?他到底知道多少?

    “前辈……”黑袍人还想再问。

    沈清却已不耐烦与他纠缠。他抬头,望向地火轰鸣、能量暴动最为剧烈的万魂窟最深处方向,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血魇长老与黑袍人听:

    “地脉暴动,魂力逆冲……厉无涯强行冲击元婴,已至走火入魔边缘。尔等不思护法补救,反而在此纠缠本座,真是愚不可及。若再不设法稳定地脉,疏导魂力,莫说厉无涯性命难保,这万魂窟……怕是要炸了。”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血魇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宗主他……”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清楚。”沈清打断他,语气淡漠,“本座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理会如遭雷击的血魇长老与惊疑不定的黑袍人,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清风,瞬间自魂碑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百丈外的魂海边缘,再一闪,已然没入那通往废弃炼煞洞的孔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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