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探裂隙,影殿暗手
若任其完全脱出,必将为祸一方,生灵涂炭。
“既然遇上了,便不能留你为患。”沈清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此物虽凶,但若能以阵法辅以归元道域之力,将其重新镇压、炼化,不仅能消除祸患,其核心的庞大阴煞魂力,或许能加以净化、转化,成为淬炼弟子神魂、或炼制某些特殊法宝的材料。
他不再犹豫,双手急速掐诀,一道道精纯灵力混合着对空间、阵法的感悟,化作无数玄奥符文,打入下方裂隙周围的山石大地之中。他要以“小两仪微尘幻灭阵”的部分原理,结合此地特殊环境,布下一座临时的“归元炼煞封魔阵”,将凶物暂时封印,再徐徐图之。
然而,就在沈清全神贯注布阵,镇压、炼化那裂隙凶物的关键时刻——
距离落风坡约百里之外,一座荒芜的山巅之上。
一道几乎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气息全无的模糊黑影,静静站立。他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惨白骨片的黑色古镜。镜面之中,赫然倒映着落风坡裂隙上空,沈清布阵镇压凶物的景象,虽然模糊,但沈清的身形、动作,以及那裂隙中挣扎的凶物轮廓,依稀可辨。
黑影默默“看”着镜中景象,沉默许久,才以一种极其古怪、仿佛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语调,低声自语,声音直接回荡在周围尺许空间,不传于外:
“归元……道域……果然是他。能如此快镇压‘幽冥之引’催发的‘骸骨魔将’,其修为绝非初入元婴……情报有误,代价不小。”
“不过……‘幽冥镇魂铃’碎片气息已泄,坐标已锁定。骸骨魔将虽被镇压,却也搅动了此地阴阳,削弱了古封印……目的,已达到。”
“沈清……归元宗……暂记下。黑煞宗那条线,可以动了。还有……林家那个小虫子……”
黑影低语着,缓缓收起古镜,身形如同融入墨汁,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邙山深处,黑煞宗山门,那座被重重阵法与阴煞之气笼罩的“万魂窟”最底层。
一口不断翻涌着漆黑如墨、散发刺骨阴寒与浓郁魂力的“幽冥蚀魂池”中,一个枯瘦如骷髅的身影,正盘坐于池心一块突出的黑色巨石之上。正是黑煞宗宗主,厉无涯。
此刻的他,与往日大不相同。原本干瘪的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血管凸起、蠕动,如同活物。深陷的眼窝中,两点惨绿色的魂火疯狂跳动,气息忽高忽低,极不稳定,时而攀升至金丹巅峰极限,隐隐触摸到一层无形壁垒;时而又骤然跌落,周身死气弥漫,仿佛随时会坐化。
他正处在冲击元婴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时刻!以“幽冥蚀魂池”积蓄数百年的精纯阴煞魂力为基,以秘法强行冲击瓶颈。成,则一步登天,成就元婴,寿命大增,黑煞宗威势更盛;败,则魂力反噬,修为尽废,甚至可能被池中万魂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池边,恭敬地跪伏着三名仅存的黑煞宗金丹长老,个个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为了维持这“幽冥蚀魂池”大阵,付出了不少代价。
就在这时,池中盘坐的厉无涯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绿芒暴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猛地抬手,对着池边虚空一抓!
嗡——!
池边石壁上,一个被重重禁制保护的隐秘凹槽突然打开,一道血色的流光从中激设而出,落入厉无涯手中。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形如弯月、散发着浓郁血腥与不祥气息的骨片。
“血……月……传……讯……”厉无涯的声音嘶哑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他颤抖着手指,在那血色骨片上,以自身精血刻画了几个扭曲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刹那,血色骨片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无视“万魂窟”的重重禁制与阵法,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厉无涯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几乎要跌入身下翻涌的“幽冥蚀魂池”中。池边三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全力催动阵法,稳定池中魂力,护持其心脉。
厉无涯却不管不顾,任由鲜血染红衣襟,只是死死盯着那血色骨片消失的虚空方向,眼中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一种病态的期待。
“沈……清……归元宗……本座……要你们……全部……魂飞魄散……‘阴冥之地’……是本座的!!”
落风坡。
沈清刚刚完成“归元炼煞封魔阵”的最后一道符文,暂时将那裂隙中的“骸骨魔将”与喷涌的阴气煞光镇压下去,虽然未能彻底炼化,但已将其牢牢锁在裂隙深处,短时间内无法为祸。阵法与地脉相连,可自行汲取地气维持,除非有元婴级力量从外部或内部持续强攻,否则足以坚持数月。
他微微舒了口气,此番镇压凶物,看似举重若轻,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以元婴道域强行抚平空间裂痕,对心神损耗颇大。不过收获也是巨大,不仅破坏了影殿图谋,镇压了潜在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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