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灾民


那些不知柴米贵的官员要好多了。

    “可惜某力量微薄,也只能再施几日。”

    程大山听到这个,朝余弦德看了一眼。要说余弦德如今的地位挺尴尬,他是前朝遗臣,曾是侯府世子,当初是他带头开了长安城的城门向康王献城,听说还把他的侯爷爹给气死了。建国后他被封了候,在钦天监担任闲职。他也是四候中唯一一人不曾带兵的,在国事也没什么建树。前朝老臣暗自疏远他,本朝的新臣又不怎么待见他,好在他生性疏阔,这些年来深居简出,耽于平寂。

    程大山也就在朝堂上跟他打过照面,私下还是第一次与他说话。虽是如此,程大山对他的印象不错,因为他是几个侯爷中唯一一个没有侧夫人的。

    想了想,他便叹了一声:“冬日漫漫,这些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还不知怎么挨过去。可惜我只是个小小的武官,只恨不得把军营让出一块地方来让他们住。眼下战事不多,兵士们平时还要身兼挖河道修路的役职,我看还不如把这些活让给灾民,再给他们口吃的当工钱,他们想来也是愿意的。能靠自己赚口吃的,谁又愿意去讨要呢,你说是吧,侯爷?”

    见余侯爷似乎若有所思,程大山又心虚加了一句:“要是灾民实在多,就多弄点事让他们做,像挖条南北相通的大河,或者修一修长安的街道,让长安将来更热闹。”

    “程将军忧国忧民,余某佩服。”余侯爷不动声色地说,目光却又打量了程大山几遍。

    听说这位将军前些年的无心之语推动了科举,当时他还感慨武将思路灵活,比他们这些困于旧俗的文人要好,如今他又说了这么一番话,余侯不禁怀疑程大山真的只是头脑简单的武官?

    被余弦德看得心虚,程大山寻了一个借口走了,却不知这样做让余弦德更加生疑。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余侯爷自认如今的他并无他人可图谋之处,助旁人一把也并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