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藏匿人家一并诛


 高怀德稍微提起些兴趣,接过随手翻到一页。他粗通文字,一段描写顿时映入眼帘。

    “夫怀抱之时,总角之始;虫带米囊,花含玉蕊。忽皮开而头露,俄肉俹而突起。时迁岁改,生戢戢之乌毛;日往月来,流涓涓之红水。”

    “写的什么玩意儿。”

    高怀德看得半懂不懂,往后又翻了几页。

    “美人乃脱罗裙,解绣袴,颊似花围,腰如束素……”

    再往下读去,满篇皆是不堪入目的虎狼之词。

    高怀德勃然变色,翻回封皮一看,赫然写着九个大字——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送此书于我作甚,尔等脑子有病!”

    他把书抛了回去,陆谦接住,小心翼翼斟酌措辞,生怕伤到高怀德自尊。

    “我等见衙内情窦初开,男子初行云雨,不能忍耐乃是常事。日久习惯了,自然守得关窍无漏。”

    “等等,陆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谦以为他脸嫩,装作年少无知,委婉指点门道。

    “衙内那日于延州寻烟花妇人耍弄,实则操之过急。想那妇人久历风尘,阅男甚广,衙内童子之体,如何敌得过。起初还是从豆蔻少女着手,愚意以为更加妥当。”

    “不要自作聪明!”

    高怀德终于听明白陆谦的意思,大感羞恼:“随我出去走走。”

    看了几页这本所谓奇书,他觉得身子有些燥热,心想多半是天气缘故。既然家里待着不能避暑,不如出门散心。

    陆、富二人发现马屁拍到马脚上,赶紧收起宝贝书册,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

    高怀德沿着洛水信步而行,河畔岸柳成荫,商船帆樯林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上元灯夜丢下符氏姊妹的地方。

    方才陆谦提到豆蔻少女,他不禁联想起符芸和符蓉,她们应该随着符彦卿去了易州,现在多半在担忧出征的父亲安危吧?

    哼,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少见多怪。老头子打了那么多年仗,能出什么事?像我就不会担心,没人管着的日子多逍遥自在,哈哈。

    开心了一阵,他想到讨伐对象的住所就在附近,临时起念,打算去石敬瑭的宅邸看看,是不是抄了家。

    前两日,天子降诏,河东将佐节度判官赵莹以下十四人并籍没家产,城中很是折腾了一把。

    “还是石敬瑭精明,提前把家财转移出去。要是决定造反,不光人要脚底抹油跑路,钱也得想个法子带走才行。”

    高怀德胡思乱想积累着所谓“谋反经验”,就听到石敬瑭府邸院墙的那头,传来阵阵哀嚎惨叫求饶声,门口站了数十名顶盔戴甲的军士,和那晚皇帝亲兵的装束一般无二。

    “早就搬空了,再怎么拷打,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了吧。”

    高怀德正在暗自嘲笑这些禁军来晚了一步,两名军士走出门外,向一名指挥模样的将校禀报道:“有人熬不住刑,招供出藏身何处了。”

    那员将校叹了口气:“一个右卫上将军、一个皇城副使,说起来原本还曾是我等上司。皇命难违,速去拘捕吧。”

    听说要抓人,高怀德不嫌事大,更是好奇捉拿何人,一路尾随,跟在禁军后面。

    就见他们七弯八绕,从官宦聚集的城北过了洛水桥,来到平民居住的城南区域。

    此处颇为奇特,残留尚未彻底拆毁的两座小城遗迹,城壕亦未填平,从洛渠引而来的涓涓细流水波荡漾。

    “奇怪,堂堂京师,居然城中有城?”

    “衙内有所不知,齐王张全义最初经营洛阳之时,城池残破不堪,于是取南市曹地界,兼展一二坊地修筑街垒,用以设置府衙。”

    陆谦急于将功补过,连忙解释起由来。

    李存勖入洛,张全义上奏,旧牙城理合毁废,拆除女墙及拥门,准奏。

    诏曰:“河南府分擘出旧日街巷,城壕许人自由平填,便任盖造屋宇。城基旧有巷道仍为巷道,不得因循妄有侵占。”

    然而人力财力有限,李存勖没过不久驾崩,这桩事情搁置下来,成了烂尾工程。如今不少穷苦人家栖身于此,确实是一处不容易发现的藏匿所在。

    禁军散开,堵住里坊院门,派人四面监视,防止逃犯翻墙而走,一伙人随即冲了进去。

    “这边没有!”

    “这里也没有!”

    “那里搜过了,没有!”

    一座里坊能有多大地方,很快搜了个遍,一无所获之下,就有人喊话。

    “石将军、石副使,两位自己出来吧,彼此留个体面。”

    “彰圣军都指挥使石敬威已经杀死妻女,自尽身亡,切莫偷生受辱,取笑一时。”

    “两位是太后外孙,想必能保得性命,不至于死,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喊了一阵无效,禁军随即挨家挨户捉人出来,逐个拷问。几下拳脚棍棒下去,立刻有人吃不得打,招出曾经看到有一户人家,最近有陌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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