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交易
,沿着第十二圈阵纹闪电般疾走一圈,然后猛然收缩回阵心一点——大厅里所有淡黄色阵光同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安静的暗银色虚空旋涡,在阵心上方缓缓张开。虚空旋涡的边缘高速旋转发出极细极稳定的蜂鸣音,旋涡中心是一片不可见的深空,那是跨大陆空间通道的入口。
传送阵激活。
俞霜回头喊道:“阵眼没问题,空间门稳定——先上!”
翎松开中心柱从半空翻身落地,赤脚踏上阵心旋涡边缘。林川把归鞘剑鞘插回腰间快步踏入阵台。俞霜从阵眼凹槽里捡起一颗备用灵石塞进怀里,最后一个迈进传送阵。她迈进来的同瞬间,传送阵感应到三人重量,旋涡猛收,空间灵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矿道大厅、暗河支流、裂谷崩塌——所有景象在一刹那被拉伸成极细极长的光线,然后彻底消失在空间折叠的黑暗里。
黑暗持续了约莫二十息。
这二十息极静极冷。传送阵的空间通道里没有风、没有方向,只有持续不断的失重感和体内灵脉被空间灵压反复挤压——又松开——又挤压的那种钝痛,然后全身骤然一轻,双脚重新踩到了实地。
林川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条宽阔明亮的石砌甬道。甬道墙壁上嵌着排列整齐的夜明石,光线不亮但均匀柔和,将整条甬道照亮成温暖的象牙白色调。甬道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白色石砖,空气温暖干燥,带着极淡的檀木与灵墨混合的气味——有人在附近使用符纸和灵墨。甬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石门上方石壁上刻着一行端庄方正的大字:
“苍云宗 南境九传送枢纽·第七站”
俞霜从林川身后的传送台上走下来,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她整个人在原地站了好几息。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石门旁边嵌着的一面玄武岩打磨的牌匾标志——云与剑的标记,完好无损,没有褪色,没有生锈,是活的苍云宗宗门标记。“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说重了这三个字会碎在地上。
翎最后一个从传送台上走下来。她赤脚踩在甬道地面上时,整个人打了个极明显的寒颤。不是冷的——甬道很温暖。是她体内一直持续不断的寒毒被吸感骤然停止了。在暗河底下归鞘碎片持续不断吸了她四百里路的寒毒,现在离开了幽州古道的范围,吸力断掉了。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骨翼缓缓收拢贴在脊背,幽蓝纹路的亮度褪到一个极淡极低的状态,像一团终于可以歇下来的冷火。她在暗河矿道里说过的那句话还在林川脑海里——碎片连着别的东西。在湖底更深处有一枚被剑意封印锁住的卵,被八百年前的归鞘碎片用剑意锚链拴在无尽深渊底部。卵还在湖底,金丹修士正在寻找它的精确坐标,而以第七峰后为首的蜂巢上几层人物也在觊觎它的价值,决意不向任何人上报。苍云宗对幽州古道这枚卵的存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有那颗卵呼唤过翎的名字——不是用声音,是用剑意的共鸣。
石门被推开了。
石门之外不是苍云宗主宗的秀丽青山,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中转站大厅。大厅高约二十丈,穹顶呈完整的半球形,穹顶表面镶嵌着繁复的星图——不是装饰用的星图,是标注了苍云宗在南境所有传送阵枢纽位置的实用阵图,每一颗星子的颜色代表传送阵的状态:青色正常、黄色维护、红色封停。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修士们穿着不同品阶的苍云宗袍服,有人搬运着贴着封符的货物箱,有人坐在角落的休息区盘膝冥想,有人在传送台登记处排队等待调度。大厅四周墙壁上等距排布着几十扇石门,每扇石门上方的牌匾都刻着不同的目的地名称——“南境总部”“第七山脉矿务处”“北朔联络站”“沧江渡口”……这是南境最大的传送枢纽之一。
一个穿着苍云宗内门弟子袍的年轻女孩匆匆跑到传送台登记处,看了一眼三人沾满矿渣泥浆血迹和腐骨烟烟灰的样子,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心惊。但她迅速收敛了表情,用一个久经训练的登记员语速问:“请问三位的宗门身份?出发地?”
俞霜从腰间拆下那枚刻着“俞”字的剑鞘放到登记桌上,又从怀里掏出巡查队的铜质身份牌——身份牌上的苍云宗印章在夜明石灯光下发出属性认证灵光,完好。“幽州古道巡查队第三队,副队长俞霜。出发地幽州古道北段暗河矿道,使用苍云宗废弃传送阵紧急撤离。”
登记员核对身份牌时看到了俞霜衣袖上已经干涸发黑的巡查队血迹,笔尖在登记册上顿了一下。然后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不是登记流程里的话,叫了一声:“俞师姐。巡查队本部前天接到了一份从朔州传过来的急报——幽州古道南部发生大规模巡查队伤亡,本部已将幽州古道全线列为高危战备区,所有活着的巡查队员暂撤北朔联络站休整待命。”
俞霜慢慢把她那只剑鞘收回来握在手里,指节发白。“知道了。帮我登记三人临时入站,伤员一位——再帮我发一份急讯给北朔联络站,收件人写巡查队应急指挥部,内容就写一行——我不再只是失踪状态,我活着到站了。幽州古道第三队副队长俞霜,携被金丹修士袭击的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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