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锁命,妙医封心
合围,时不时猛地探头冲刺,锋利牙口直扑对方手腕、小臂等薄弱之处,攻势稚嫩却狠辣,次次直指皮肉要害。
猎手们忌惮它的锐齿,不敢贸然徒手抓捕,石矛不敢全力劈刺,生怕一击重创这头“祭牲”,坏了血祭大典的规矩,一时间竟被一头幼龙逼得连连后退,束手束脚。
林野抓住间隙,侧身突进,手中打磨锋利的石片横划而出,精准劈砍在一名猎手的手腕外侧,力道克制却凌厉,逼得对方吃痛缩手,兵器脱手。
他不主动下死手,只为阻拦、逼退、守住退路,避免彻底激化死仇,留下一线周旋余地。
一人一龙,互为依仗,在狭小的兽皮帐内,硬生生挡住一众壮年猎手的强攻。
帐外,高台之上。
老巫拄着枯朽骨杖,立在人群最前方,满脸褶皱的面容爬满阴戾,浑浊的冷眼死死盯着帐内抵抗的三人,见状愈发不耐,沙哑阴冷的声音再度拔高,传遍全场:
“异类顽抗,煞气愈重!此等邪祟,不可姑息!尽数捆绑,强行押解!祭台大法不可延误,迟则山神震怒,天降大疫!”
一番危言耸听的话语,再度挑动族人紧绷的神经。
人群之中的恐慌再度暴涨,议论声越发激烈,施压的呼喊此起彼伏。
“别留手!强行绑走!”
“不能让邪祟反抗,会招来灾祸!”
“长老与巫神所言皆是天命,反抗先祖,必遭天罚!”
群情汹汹,大势已成。
首领巫月立在祭台侧方的巨石之上,一身深色兽纹劲装,身姿孤冷,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她将帐内的抵抗、沧夜的锐齿、林野的隐忍、禾月死寂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利弊权衡反复拉扯。
她比谁都清楚真相,清楚毒水是人祸,兽乱是人为,清楚禾月常年默默医治部族,心地纯善,清楚外来少年并无恶念,幼龙懵懂无辜。
可她是石爪之主,肩上扛着整族存续,老巫掌控祭祀信仰,长老盘踞族中权位,族人愚昧盲从,若是她强行以武力镇压、护住三人,便会直接撕裂族群根基,信仰崩塌,内斗四起,在凶兽环伺的蛮荒之中,等同于自取灭亡。
万般清醒,万般无奈。
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上演,以隐忍换取族群安稳,将良知压入心底深处。
一旁,灵汐按刃静立。
指尖死死攥紧腰间骨质短匕,指节泛白,清冷的眼眸紧紧锁住混战的孤帐,心底焦急万分。
她知晓阴谋,看透黑白,感念禾月温柔,认可林野克制,怜惜幼龙无辜,却终究只是一名猎手,权柄有限,势单力薄,一旦贸然出手相助,便是背叛族群、触犯族规,不仅救不下三人,反而会引火烧身,彻底失去日后暗中周旋的机会。
万般纠结,万般隐忍,只能按兵不动,静静观望,默默等待唯一可能逆转的契机。
帐内,缠斗仍在继续。
猎手人数众多,轮番上前,步步紧逼,凭借体力与人数优势不断压缩空间。
沧夜体型幼小,纵然龙牙锋利、动作灵活,终究耐力不足,几番冲刺撕咬过后,气息渐渐急促,小小的身躯微微疲惫,攻势放缓。
一名猎手抓住空隙,绕至侧面,粗麻绳索猛地甩出,想要缠绕困住幼龙四肢。
沧夜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却依旧被绳梢擦过脊背,惊得它瞬间炸毛,猛地仰头嘶吼,一口锋利龙牙狠狠咬向绳索。
“咔嚓——”
坚韧的蛮荒藤绳,竟被新生龙牙轻易咬断,断面整齐利落,足以见得这副龙齿坚硬锋利到何等可怖的地步。
林野见状心头一定。
沧夜的龙牙,远比想象中更加坚硬耐用,可劈绳、可破甲、可伤敌、可突围,在接下来的囚困、押解、险境之中,都会成为至关重要的保命底牌。
几番缠斗过后,林野旧伤隐隐作痛,体力消耗渐增,难以长久抵挡数人围攻。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根粗麻绳趁机从后方突袭,狠狠缠住他的臂膀,用力收紧。
数名猎手一拥而上,压制臂膀、锁住腰身,蛮横地将他死死按制在地。
反抗的力量被强行禁锢,石片被夺走,周身再无防身之物。
林野不曾疯狂挣扎,只是抬头,冰冷的目光牢牢挡在禾月身前,即便被制服,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身后少女分毫。
解决掉最大阻碍,猎手们立刻转头,步步围向孤立无援的禾月。
少女静静立在帐角,没有躲闪,没有挣扎,没有哀求。
一双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怯懦,只剩下一片漠然的荒芜。
面对逼近的同族,面对曾经被她救治过的一张张面孔,她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任由粗糙的麻绳缠上自己的手腕,任由力道蛮横拉扯,她只是微微垂着头,沉默顺从。
心已封,情已断,再多苦难,不过是身外枷锁。
最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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