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水暗涌,恶兽窥营
锐捕捉到她的意图,心头瞬间一紧。
昨夜沧夜反常的血脉预警、祭祀大帐的诡异低语、清晨弥漫的压抑氛围、族人统一口径的不祥流言,种种隐患叠加,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今日的营地,处处都潜藏着致命的陷阱。
尤其是水源与食物,向来是最容易动手脚、最难以察觉的薄弱之处。
他立刻伸手,轻轻拉住禾月的手腕,眉头紧锁,用力摇头,眼神严肃地看向帐外,反复比划着危险、不要外出的手势,试图阻拦她独自前往水洼。
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苦涩草木气息,太过诡异,太过刻意,绝非自然滋生。
可语言的隔阂如同天堑,任凭林野如何焦急比划,禾月也只能看懂他表层的担忧,却无法理解暗处潜藏的下毒阴谋与致命杀机。
她只当是林野太过紧张,忌惮部落族人的敌视,才会极力阻拦自己外出。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林野的手背,露出一抹安抚的浅淡笑容,示意自己会小心行事,不和旁人争执,打完水立刻折返,不会出事。
说完,禾月轻轻挣开他的手掌,拿起放置在角落的简陋陶土水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兽皮,深吸一口气,掀开厚重的兽皮帐帘,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软禁帐篷。
帐外,冷风迎面袭来,寒意刺骨。
四名手持石矛的猎手分列两侧,面色冷漠,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走出帐篷的禾月,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敌意,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监视,杜绝任何逃跑与私自接触外人的可能。
禾月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看守猎手对视,瘦小的身子微微绷紧,沿着帐篷边缘的小路,低着头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浅水洼走去。
她的身影单薄渺小,行走在满是敌视目光的营地之中,像一株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的野草,卑微又无助。
帐内,林野站在帐帘之后,透过缝隙紧紧盯着禾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的不安越发浓烈。
沧夜更是在禾月走出帐篷的瞬间,骤然变得躁动不安。
原本温顺乖巧依偎在脚边的幼龙,猛地抬起小脑袋,暗金色的眼眸瞬间紧绷,死死盯住水洼的方向,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鳞片微微发烫,一股极淡的血脉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它不断扭动身子,用小脑袋拼命蹭着林野的裤腿,发出急促尖锐的低鸣,叫声焦灼又惶恐,稚嫩的声调里,满是极致的警惕与抗拒。
毒物!恶意!致命的危机!
源自太古巨龙血脉的原始本能,清晰捕捉到了水源之中潜藏的剧毒与阴暗算计,疯狂向林野发出警示。
这一刻,林野再无半点迟疑。
危险,就在水边!
有人提前在水源之中动了手脚!
他脸色骤然沉下,不再犹豫,猛地掀开兽皮帐帘,大步冲出帐篷,完全无视两侧看守猎手暴怒的呵斥与阻拦,脚步飞快,朝着浅水洼的方向急速狂奔而去。
“吼!”
陌生的部落呵斥声陡然响起,两名看守猎手见状,瞬间暴怒,握紧手中锋利的石矛,快步追上,想要强行拦截、压制擅自出逃的外来者。
风声在耳畔呼啸,林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拦住禾月,绝对不能让她触碰那片被下毒的污水。
前方,禾月已经缓缓走到了静谧的浅水洼旁。
这片水洼地处营地最边缘,位置偏僻,平日里只有少数底层杂役与孤立的采药人会在此取水,人流量少,隐蔽性极强,恰恰是暗中动手的绝佳场所。
晨雾笼罩在水面之上,一池死水平静无波,水质看起来清澈透亮,没有任何异色,闻起来也只有普通泥水的清淡气息,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
唯有水边丛生的低矮野草,根茎微微发蔫,叶片泛黄蜷缩,隐隐散发着一缕极淡的苦腥毒气,无声昭示着这片水源的致命隐患。
禾月毫无察觉,一心只想快速取完淡水返回帐篷,不让林野担心。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臂,就要将陶土水罐伸入水面,汲取清水。
就在水罐即将触碰水面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身影骤然冲至近前,一只手稳稳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向后狠狠拽回。
力道急促却克制,没有弄伤她分毫,却硬生生将她从致命的水边拉开。
禾月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数步,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林野,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解。
林野站在她身前,脊背挺直,目光冰冷地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洼,指尖轻轻捻起一截发黄枯萎的水草,放在鼻尖轻嗅。
一缕潜藏的断肠毒素,清晰映入感知之中。
无色无味,药性阴缓,不会瞬间致命,却能慢慢侵蚀脏腑、瓦解体力、滋生病痛,完美契合老巫一行人想要的“不祥缠身、气运衰败”的假象。
算计之毒,歹毒至极。
身后,追赶而来的看守猎手已然抵达,石矛直指林野的后背,神色凶狠,怒气冲冲,口中不断发出暴怒的低吼,斥责他违背软禁规矩、擅自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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