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重返云洲,石家堡来袭


能喘气的东西,多半也怕火,怕铁器,怕‘蛇盘根’那股子味儿。”他拍了拍胸口那包依旧散发着隐约辛辣恶臭的粉末,“再说了,温少爷的家传药典里,对付瘴气虫豸的法子,总比对付人心叵测的官司要多些吧?”

    温清禾闻言,黯淡的眼眸里终于亮起一丝微光,他吃力地从怀中掏出那本用油布小心包裹的药典抄本,翻到记载避瘴驱虫丹药的几页,指给林小满看:“确有几个方子……用料寻常,炼制也简便,只是需要几味云洲北地特有的‘驱瘴草’和‘雄黄晶’……咳,野猿渡附近的老林子里,或许能寻到。”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渔船调整了方向,借着晨间最后一点薄雾的掩护,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偏离了常见的航道,朝着南方那片更为荒僻、礁石如犬牙交错的海岸线驶去。

    晌午时分,野猿渡狰狞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这里根本没有“渡口”,只有一片被海水日夜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崖壁,和崖壁下方一片布满了滑腻青苔和锋利贝壳碎片的狭窄石滩。海浪在这里被礁石撕碎,发出闷雷般的咆哮,白色的泡沫一团团炸开。

    渔船根本靠不了岸,只能在离岸几十丈外的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下锚。剩下这段路,只能靠游。

    “石墩,你背着老黑。李虎,顾好自己那条胳膊。温少爷,抓紧这块木板。”林小满快速分配着所剩无几的、从沉船里捞出来的物资——几块门板似的碎木板,权当浮具。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率先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锻骨境初期的身体强韧了许多,但海水浸泡着胸口那道被铁甲鲸水箭擦出的伤,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他闷哼一声,咬着牙,推着木板朝那片险恶的石滩游去。

    上岸的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石滩湿滑无比,脚下根本站不稳,海浪随时可能把人拍在嶙峋的礁石上。等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精疲力竭地瘫在稍微干燥些的砾石上时,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口袋,身上又添了不少细小的刮伤。

    来不及休整。林小满强撑着站起来,环顾四周。崖壁高耸,几乎垂直,上面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和苔藓。往前看,是一片向内陆延伸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榕树林。树木异常高大,枝叶浓密得几乎不透光,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杂着淡淡的、类似于某种草药挥发后的清苦气。

    “就是这片林子了。”陆衍拧着衣服上的水,脸色凝重,“气味不对,太静了。”

    的确太静了。没有鸟叫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粘滞沉闷。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驱瘴草喜阴湿,常长在背阴的石缝或老树根下。雄黄晶……则多在向阳、干燥的乱石坡。”温清禾靠着一块石头,一边咳一边指点,“分头找……咳咳……快些。天黑前若寻不到,这林子绝不能待。”

    四人立刻分散开来。林小满和陆衍一组,负责探查向阳的乱石坡;石墩照顾着黑风老鬼,和李虎一起在背阴的林木边缘搜寻。

    林小满拨开纠缠的藤蔓,踩着滑腻的苔藓和厚厚的落叶,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石缝。这里的植被茂密得惊人,许多植物他根本叫不上名字,只能凭借药典上的粗略图样和对草木灵韵的些微感知去辨别。系统偶尔会出声,用那种平板无波的电子音标注:【检测到微弱木属性灵韵波动,来源:左侧三米,疑似‘鬼灯笼’草,微毒,致幻。】或是:【前方岩石含有微量金属性残留,无开采价值。】

    突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不远处的一小片裸露岩层上,在几丛杂草的掩映下,隐隐透出几点暗沉的橙红色光泽。他快步走过去,拨开杂草,只见几块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半嵌在岩石里,表面粗糙,颜色正是温清禾描述的雄黄晶。他小心地用短刀撬下来几块,入手微沉,带着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找到了!”他低呼一声,将雄黄晶揣好。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传来石墩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小满哥!这边!好多驱瘴草!”

    林小满心头一松,连忙赶过去。只见在一片背阴的潮湿洼地里,生长着一丛丛叶片狭长、边缘带锯齿的墨绿色小草,正是药典上描绘的驱瘴草。石墩正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拔起。

    有了主药,剩下的几味辅药在这老林子里也不难凑齐。不到一个时辰,几人便带着足够的药材回到了林边。温清禾不顾虚弱,亲自指挥,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铜钵(也是从沉船里捞出来的幸运物件),就着福伯留下的一点火折子燃起的微弱火苗,开始炼制简易的“避瘴丸”。过程并不复杂,研磨、混合、揉制成丹,但火候和药力融合的时机却需要精确把控。林小满在一旁紧紧盯着,将温清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药性变化的征兆都记在心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系统地观察真正的丹药炼制,与他之前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那种“铁脊锻骨散”半成品,天差地别。

    很快,几颗颜色灰扑扑、散发着奇异混合气味的药丸便制成了。每人分了一颗含在舌下,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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