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困兽


法拘禁和故意伤害——你母亲那个案子,有人提供了关键证据。”

    年霁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谁?”

    “陈维安。”

    风吹过巷口,带起一片旧春联的碎纸屑。

    林深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的目光越过镜片看向年霁川,眼底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红。

    “陈维安,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年望。”

    年霁川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年望。

    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的名字。

    “你弟弟。”林深说,“你的亲弟弟。他和你是同一个父亲。你们的父亲叫年广智——年广良的亲哥哥。”

    “年广智在二十五年前被判了无期徒刑。罪名是故意杀人。”

    玉晚词倒吸了一口凉气。

    年霁川没有动。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从内部碎裂的雕塑。

    “他为什么杀人?”

    “为了救一个被强拆户主。”林深的声音很平,“当年年氏兄弟一起创业,年广良看中了一块地要开发,年广智不同意,因为那块地上住着十七户人家。年广良去找人强拆,年广智去拦。那天晚上工地上出了事——一个钉子户拿刀捅了开发商的人,年广智替他挡了。刀偏了,捅进了他的心包。他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不是故意杀人。”

    “对。判决书上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但当年年广良买通了证人,把防卫改成了互殴,把故意伤害改成了故意杀人。”林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他亲手把他哥送进了监狱,然后娶了他哥的女人。”

    “许听竹。你母亲。”

    “年广智入狱三个月后,你母亲嫁给了年广良。那时候你在她肚子里,已经七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