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妻子崩溃
断。
沈清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排除”。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假的。
又是假的?
不。这里是瑞慈。
这里的机器是全球最新的,误差率无限趋近于零。
最关键的是,这份报告刚刚从机器里打出来,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连科室主任都没来得及看。
根本不存在苏晓鱼动手脚的可能。
也不存在医院抱错孩子的可能,因为她和囡囡确实是亲生母女。
如果机器没出错,流程没出错,人员没出错。
那出错的,只有事实。
顾言昨天晚上甩在地毯上的那张带血的纸,没有作假。
苏海大学实验室里的那份加急报告,也没有作假。
囡囡,真的不是顾言的孩子。
沈清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踩出极其刺耳的摩擦音。
手里的那张A4纸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她的手指剧烈地发抖。
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生出别人的孩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沈清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全被抽干了。
但她不能在这里崩溃。
沈清死死咬住舌尖。强烈的刺痛感换回了一丝微弱的理智。
她胡乱地将那张报告折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外没人。
她像一只见光死的鬼,跌跌撞撞地冲向斜对面的豪华洗手间。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她重重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洗手间里点着昂贵的香薰,灯光柔和。
沈清后背贴着门板,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曾经最在意的体面,此刻荡然无存。
沈清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出声。绝不能发出尖叫。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阵濒死般的呜咽。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毁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
呜……
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点的哭泣声。
这三年。
她以盛久集团女总裁的身份,高高在上。
她用一套完美的奉献逻辑,把顾言锁在家里洗手作羹汤。
她理直气壮地在外面应酬,理直气壮地接受顾言的伺候。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干干净净下嫁的。
她觉得自己给了顾言最好的物质与纯粹的爱意,也在最好的年纪,孕育了顾言的孩子。
甚至昨晚,她还能指着顾言的鼻子,发下最毒的誓言。
我沈清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小丑。
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自己三年来引以为傲的清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真的给顾言戴了一顶极其严实的绿帽子。
她真的让顾言给别人的种当了三年的免费保姆!
如果连她自己都在这场骗局里,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沈清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抓扯着头发。
黑发披散在惨白的脸上,狼狈不堪。
她闭上满是血丝的眼睛。
大脑开始疯狂往回倒退。
三年前。海港城。那三天的游轮出差。
那天晚宴结束,她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不对。
那晚的记忆是断层的。
她记得自己跟顾言打了语音电话。可是,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她记得自己睡在床上,却没有是何时睡去的记忆!
到底是谁进了她的房间!
又是谁掩盖了所有的痕迹,让她这三年毫无察觉,心安理得地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了顾言。
更让她绝望与不解的是,这根本说不通!
她和顾言的新婚夜,她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有落红的,那时候她确确实实是处女的状态!
如果她在游轮上真的被人碰过,那新婚夜的清白体征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新婚之夜,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吧!?
极度的恐惧混杂着滔天的荒诞感,将沈清彻底淹没。
她看着手里那团被捏得粉碎的报告。
上面排除两个字,像极了顾言昨晚看她时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顾言没有冤枉她,顾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生了一个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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