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伦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节哀顺变”？

    这场悲剧，他自己就是帮凶之一。

    嘉文四世将父亲的头颅放在尸体旁，然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盖伦耳边说道：

    “给我争取一个呼吸的时间。”

    盖伦身体一震，不解地看向他。

    “殿下？”

    嘉文四世的脸上，悲痛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达芙妮和卡特琳娜，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

    “那个叫肖恩的，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傀儡？”

    “他太小瞧我嘉文四世了。”

    嘉文四世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父皇的血，不能白流。”

    “今天这里的所有诺克萨斯人，一个都别想走！”

    盖伦看着嘉文四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不明白还有什么底牌。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疯狂的举动，会彻底激怒肖恩。

    但看着嘉文四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怀里国王的尸体，盖伦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他是冕卫，忠于德玛西亚的皇室。

    现在，嘉文四世就是皇室。

    盖伦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巨剑，沉声道：“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