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彼岸
的,是和这群人一起做到的。
“学姐,你来看我们练舞吗?”沈一鸣走过来,满头大汗。
“嗯。你们练,我看。”
“你不跳吗?”
“今天不想跳。腿有点酸。”
“那你坐着。我们跳给你看。”
沈一鸣回到镜子前,带着大家继续练习。邱莹莹坐在窗台上,看着他们,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她还站在那个位置上,跟着社长一遍一遍地抠动作。现在,她坐在窗台上,看着新一届的社长带着大家练舞。一代一代,像接力棒一样,传下去。
练完舞,天已经黑了。邱莹莹收拾好东西,走出艺术楼。欧阳育人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灯亮着。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今天练得怎么样?”他问。
“我没练。我看他们练。”
“你呢?你什么时候练?”
“周末在家练。现在没时间,要复习。”
欧阳育人发动了车,驶出校门。“我妈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干妈最好了。”
“还有清蒸鲈鱼。”
“干妈太辛苦了。”
“还有桂花糯米藕。”
“干妈是天使。”
欧阳育人看了她一眼。“你是说我妈还是说我?”
“说你妈。”
“我呢?”
“你是司机。”
欧阳育人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邱莹莹笑了。“你也是天使。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欧阳公馆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冬天的夜晚像一颗温暖的星星。邱莹莹走进门,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糖醋排骨的酸甜,清蒸鲈鱼的鲜香,桂花糯米藕的甜香。欧阳夫人站在厨房里,正在盛汤。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家居服,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有细密的汗珠。
“干妈,我来了。”邱莹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欧阳夫人笑了。“快坐,汤马上好。”
“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今天你辛苦了,坐着等吃就行。”
“我不辛苦。您才辛苦。”
“我不辛苦。我喜欢做饭。”
邱莹莹松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欧阳育人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欧阳正明今天也在家,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邱莹莹,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听说你今天模拟考了?”
“嗯。语文。”
“考得怎么样?”
“还行。作文写的‘彼岸’。”
“你怎么写的?”
邱莹莹想了想。“我写彼岸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状态。”
欧阳正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动。“说得好。彼岸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状态。你到了那个状态,哪里都是彼岸。”
欧阳夫人端汤出来,听到这句话,笑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深奥。”
“在说人生。”欧阳正明说。
“吃饭的时候不说人生。说菜好不好吃。”
欧阳夫人把汤放在桌上,坐在邱莹莹旁边。邱莹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好吃。干妈的糖醋排骨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真的。”
欧阳夫人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吃完饭,邱莹莹帮欧阳夫人收拾碗筷。两个人在厨房里并排站着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泡沫在指缝间流淌。
“干妈。”
“嗯。”
“还有两百一十八天就高考了。”
“紧张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大学生活。期待新的环境,新的人,新的挑战。”
欧阳夫人转过头看着她。“你一定能考上北京大学。”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最棒的。”
邱莹莹的眼眶热了。“干妈,您总是这么夸我。”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邱莹莹低下头,笑了。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泡沫从水池里溢出来,流到台面上,流到地上,没有人去擦。
欧阳育人开车送邱莹莹回去。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交替出现和消失。十二月的夜晚很冷,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你作文写的什么?”欧阳育人问。
“彼岸。”
“你怎么写的?”
“我写彼岸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状态。”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的彼岸到了吗?”
邱莹莹想了想。“还没有。但我看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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