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绽放
道自己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了,还飞起来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邱莹莹走出剧院。欧阳育人和欧阳夫人在门口等她。欧阳夫人的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看到邱莹莹,她走过来,把花递给她,抱住了她。“莹莹,恭喜你。你是最棒的。”
邱莹莹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松开,转向欧阳育人。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表情很平,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恭喜你。”他说,把纸袋递给她。
邱莹莹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束红色的玫瑰,用金色的丝带扎着,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我的女王,恭喜加冕。”
邱莹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个月前。”
“你那么早就确定我会拿金奖?”
“我确定。”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抱着那束玫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是因为拿了金奖,是因为有人在她还没有起飞的时候,就已经在终点等她。
晚上,欧阳夫人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宴。欧阳正明也回来了,他破天荒地没有加班,而是坐在餐桌前,和大家一起吃饭。他话不多,但看着邱莹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他说:“邱莹莹,你今天的舞跳得很好。我在网上看了直播。”邱莹莹愣了一下。“您看了直播?”欧阳正明点了点头。“育人让我看的。他说你会拿金奖。我一开始不信,现在我信了。”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谢谢欧阳叔叔。”
“不用谢。你继续努力。北京大学在等你。”
邱莹莹点了点头。
庆功宴结束后,欧阳育人送邱莹莹回去。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交替出现和消失。邱莹莹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手里抱着那束玫瑰,觉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欧阳育人。”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总是说不用谢。”
“因为真的不用谢。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是为了让你开心。”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我很开心。”
“那就好。”
车子在巷口停下来。邱莹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欧阳育人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明天的早饭。”
邱莹莹接过纸袋,笑了。“你每天都带,不嫌麻烦吗?”
“不麻烦。”
“你每次都说不麻烦。”
“因为真的不麻烦。”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拎着纸袋下了车,抱着那束玫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他的车还停在巷口,车灯没开,但车里有微弱的蓝光。他还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朝她挥了挥手。她转身走进巷子。夜色中的巷子很安静,牵牛花的藤蔓在路灯下像一幅素描画。她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闪了一下——他看到了。她转身上楼。爬到三楼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打开门,开了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的车还在。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又闪了一下。然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邱莹莹坐到桌前,打开台灯。她把那束玫瑰插在窗台上的一个空瓶子里,红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像一团一团的小火焰。她把金牌挂在台灯的开关上,金牌晃了晃,反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她打开纸袋,拿出保鲜盒。粥、水果、红豆糕,还有一盒新做的牛轧糖。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很浓,花生碎香香的。她嚼着那颗糖,看着窗台上的玫瑰,看着台灯上的金牌,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两个月前,她还蹲在教务处门口,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两个月后,她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手里捧着玫瑰。人生真的很奇妙。你以为你掉进了深渊,其实你只是在谷底,而谷底往上走,每一步都是上坡。
她吃完糖,洗了保鲜盒,叠好放在窗台上。窗台上,鸽子的巢还在,空荡荡的。她把那束玫瑰放在巢旁边,红色的花瓣和灰色的树枝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死亡和新生,凋零和绽放,同时存在于这个小小的窗台上。
邱莹莹打开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11月2日。
然后在下面写道:
今天,我们拿了全国大赛的金奖。我跳了大跳接空中转体一周半,落地稳稳的。沈一鸣哭了,我也哭了。欧阳夫人送了我百合花,欧阳育人送了我红玫瑰。他把金牌挂在台灯上,把玫瑰插在窗台上。我看着它们,觉得自己像一个女王。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女王,是那种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泥、但眼睛里有光的女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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