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绽放
六色的,红的,黄的,橙的,绿的,像一幅巨大的油画。邱莹莹走在前面,欧阳育人跟在后面。她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像一个第一次来公园的小孩。
“你看,那是松鼠。”她指着树上的一只棕色的小动物。松鼠抱着一个松果,蹲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他们。欧阳育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剥开,放在手心里。松鼠犹豫了一下,顺着树干爬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叼起花生,飞快地跑回树上,蹲在原来的位置,捧着花生吃起来。
邱莹莹笑了。“你随身带花生?”
“嗯。我妈让我带的。她说公园里有松鼠,可以喂。”
“你妈真可爱。”
“她听说你今天来公园,特意让我带的。”
邱莹莹看着那只吃花生的松鼠,心里暖暖的。她觉得自己像那只松鼠,被一个温柔的人喂养着,不需要担心明天,不需要担心下雨,只需要安心地吃花生。
两人在公园里走了一个多小时,绕湖一圈,看树,看花,看鸟,看云。邱莹莹走在前面,欧阳育人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舒服的、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东西。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她往前走,他也往前走。他像一个沉默的、可靠的影子,永远在她身后。
中午,两人在公园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邱莹莹点了一碗牛肉面,欧阳育人点了一碗阳春面。面端上来的时候,邱莹莹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一个荷包蛋。她看着欧阳育人。“你加的?”
“嗯。你明天比赛,今天要补充蛋白质。”
邱莹莹笑了,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了,金黄色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吃完饭,欧阳育人送她回出租屋。她需要午睡,需要养精蓄锐。他在楼下等她。她上了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她睡不着。不是紧张,是那种“明天终于要来了”的、带着一点兴奋的、像小孩子等过年一样的感觉。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的车还停在巷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着头看。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回家吧。我睡了。」
他抬起头,看向三楼。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回复:「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你也是。早点睡。」
「晚安。」
「晚安。」
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出巷口,然后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这一次,她睡着了。没有梦,没有翻来覆去,意识像一块石头一样沉进了黑暗里,沉得很深很深。
十一月二日,全国大赛的日子。
邱莹莹凌晨五点就醒了。不是闹钟,是身体内部的生物钟叫醒了她。她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看向窗台。鸽子的巢还在,空荡荡的。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清晨的冷风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用黑色的发圈固定。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亮,嘴唇红,脸颊上有淡淡的血色。她看起来很好,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六点整,她出了门。欧阳育人的车已经停在巷口了。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他看起来很正式,像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仪式。
“你怎么穿成这样?”邱莹莹走过去。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又不是我结婚。”
“比结婚重要。”
邱莹莹笑了,接过塑料袋。“你吃了吗?”
“吃了。我妈做的三明治。”
“干妈呢?她去吗?”
“去。她已经在路上了。她比你更兴奋,昨晚一晚上没睡着。”
邱莹莹的眼眶热了。“你替我跟她说,别紧张。我会拿金奖的。”
“她知道。她说她相信你。”
两人吃过早饭,驱车前往比赛场地。比赛在市中心的一个大型剧院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十支队伍参加。邱莹莹的街舞社抽到了下午场,第三顺位出场。她们需要在上午到达,进行彩排和热身。
八点整,她们到了剧院。沈一鸣和其他队员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看到邱莹莹,大家围过来。“学姐,你来了!”“学姐,你今天气场两米八!”“学姐,我好紧张!”邱莹莹看着他们,笑了。“别紧张。我们今天不是来比赛的,是来表演的。我们练了两个月,每一个动作都练了几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跳。所以不要想太多,就当是平时在活动室里练习。音乐响了,我们就跳。音乐停了,我们就鞠躬。就这么简单。”
大家点了点头,紧张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上午彩排。邱莹莹带着大家熟悉舞台,调整走位,测试音响。舞台比活动室大很多,灯光也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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