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嗐了一声，翻出两套干净作训服递给他们。

    “我跟天真在上头送物资来着，等下地的时候，那什么伞不伞的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了，一点异常都没有，小哥应该知道具体情况，但他要是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黑瞎子闻言张望了一下帐篷内外，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哑巴呢，又单干去了？”

    “嗯，说是处理点事，走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黑瞎子搬了个折叠凳坐下，长腿一伸，饶有兴趣地问：“不是说张家人不能进这里吗，怎么哑巴一个人就走了，你们没跟着？”

    “小哥说没危险，不让我们跟，眨个眼人就不见了，不过每隔五分钟会报一次平安，刚才还报过。”

    吴邪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解雨臣和黑瞎子，脑子懵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小花，你们来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黑瞎子懒洋洋道：“能出什么事啊，顺利得不可思议，就跟买票参观景点似的，我都没怎么动手，就当了一路气氛组。”

    吴邪冷静地说：“我们也是一样，第一批我和胖子留在上面，小哥跟着时苒下去了，所有的隐患都被提前解决了，全程就搬了几趟物资。”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嘴角那个笑淡了几分。

    “你们看到那条缝了吧，就是崖壁上那道裂缝，我们头一次下来的时候注意到，这条缝隙会出现一种黑斑，会跟着龙脉一直到昆仑山底下，整条路线都在岩层里蔓延，按地势风水来说，那条缝隙是一张龙嘴，龙嘴里的黑斑是龙脉被侵蚀的痕迹，你们也没见到？”

    吴邪摇了摇头：“灯那么亮，我和胖子也观察过，从头到尾就没有黑斑。”

    “所以一定是被处理了。”

    胖子：“不然呢，人家是专业吃这碗饭的，咱们虽然签了保密协议，但不是自己人，人家只是避开咱们，已经很客气了。”

    胖子的话虽然有点煞风景，但也是事实。

    说到底，人家没有必要跟他们交代。

    能让他们跟着走一趟，安全地完成祭品的作用然后全身而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齐羽被抓住了。”解雨臣忽然开口。

    吴邪眉头没有皱起来，但眉心那根筋绷紧了。

    “齐羽，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齐羽？”

    解雨臣点了下头：“齐羽变异了，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两三岁的人偶，无法说话。”

    另一边，时苒和奚含进了帐篷，正逗人偶大小的齐羽。

    她戳了戳，手感很奇怪，是那种又干又硬的皮，像是被风干了好几天的腊肉表面，但戳下去之后下面是软的，软得不太正常。

    像是皮肤下面没有肌肉也没有骨骼，只有一层不明成分的填充物。

    齐羽猛地挣扎了一下，瞪着眼睛，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但眼神极其恶毒，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

    他的牙齿疯狂叩碰，发出那种密密麻麻的叩齿声，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时苒偏头看向旁边的奚含：“这小东西说什么呢？”

    “不知道啊。”奚含双手抱胸，表情一本正经，毫不掩饰的胡说八道。

    “应该是感谢遇见我们，如同神兵降临拯救了他，你看他叩齿叩得多卖力，这是激动的，在他们那个年代，表达激动的最高礼仪就是叩齿，跟咱们鼓掌是一个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时苒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对齐羽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不用这么激动，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齐羽同志，你受苦了。”

    齐羽发出嗬嗬的声音，叩齿声更厉害了。

    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一张一合。

    如果眼神能杀人，时苒现在大概已经被穿成了筛子。

    “瞧把孩子激动的。”时苒朝奚含递了个眼神，“他那个年代流行迪斯科，该不会要给我跳迪斯科吧？”

    “那不得穿个喇叭裤，还得穿花衬衫戴墨镜，要不要烫个头？”

    “属于刻板印象了，披头散发也能来。”

    齐羽猛地抽搐起来，整个身体在桌上弹了一下，时苒见他气得不轻，伸手在他后脖颈上敲了一下。

    齐羽瞬间安静下来，眼睛闭上了。

    如果不是皮肤的颜色和质感不对，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这齐羽力气还挺大。”

    “难道不是被我们刚才一唱一和差点气厥过去？”奚含挑眉。

    “说明他变小之后气量也变小了，连调侃都听不得，以前好歹也是九门的精锐，心理素质不会这么差，看来变异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杏仁核和前额叶皮层会不会出现了器质性病变，情绪调控能力退化到了婴孩儿水平。”

    奚含看着时苒一本正经地用现代医学术语分析，差点没绷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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