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欢迎来到大上海
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后她的右脚动了。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中年人的手背上。
不是踩,是碾。
鞋跟正好卡在掌骨之间,一个旋转发力。
骨头碎裂的声响很短促,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中年人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沈清的左手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整只手掌以一种违反生理构造的角度弯折过去。
中年人噗通跪在地上。
前后不到两秒。
精瘦汉子反应过来了,抡起铁管就砸。
沈清松开中年人的手腕,往左侧了半步。
铁管擦着她的肩膀扫过去,带起一阵风。
她右手从旗袍开叉处拔出匕首,刀背横着拍在精瘦汉子的小臂上。
啪的一声,铁管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
精瘦汉子捂着小臂蹲下去,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胖子还没来得及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沈清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匕首尖抵在他的喉结下方,力道刚好让皮肤凹进去一个小坑。
“别动!”
胖子嘴里的牙签掉了。
后面围过来的三个人全愣在那里。
他们不是没打过架,但没见过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两秒之内放倒两个人的。
他们的脑子还在处理眼前的信息,腿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沈清收回匕首,重新插回大腿内侧的刀鞘。
旗袍垂下来,遮得干干净净。
她蹲下身,跟瘫在地上捂着手嚎叫的中年人平视。
她还是上海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听好了,回去告诉孙麻子。”
“南洋陈家的人到了上海,陈志远的名字你们该听说过。”
中年人的嚎叫声小了。
陈志远,南洋橡胶大亨。
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的分量,够压死十个孙麻子。
沈清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下回再让我碰见你们拦路的,断的就不是手了!”
她转身,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朝马路对面走去。
步态依然稳当。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陆锋拎着两个箱子紧跟在后面。
他无法说话,但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彻底失败了。
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面。
……
走出去大概五十米,拐进一条弄堂。
确认后面没人跟上来,陆锋终于憋不住了。
他把箱子放下,用气声说了一句。
“教官,你刚才太他妈帅了!”
“闭嘴,你是哑巴。”
陆锋立刻合上嘴,但嘴角还是翘着。
沈清拐了两个弯,在一栋石库门建筑前停下来。
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雕着花纹,油漆剥落了大半。
门牌号是复兴里十七号。
她从皮包里掏出一把钥匙。
那是政委给的,连同安全屋地址一起记在脑子里的。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半,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天井,两层楼的砖木结构,采光还行。
家具不多,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旧衣柜。
灶台在后面,锅碗瓢盆齐全。
沈清进门之后先检查了所有窗户和出口。
前门,后门,天井上方可以翻到隔壁屋顶。
二楼有个小阳台,正对着弄堂口,视野开阔。
她在每个出口旁边的墙角做了标记。
陆锋看不明白那些标记的意思,但他知道那是跟撤退路线有关的。
沈清说。
“楼上两间房,你住朝北的那间。”
“朝南的那间窗户对着大马路,我睡那里,有情况能第一时间观察到。”
陆锋把箱子搬上楼。
他路过朝南的房间,往里瞄了一眼。
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窗台上放着一盆枯死的兰花。
他想说点什么,但沈清已经下楼了。
他跟下去的时候,沈清正站在八仙桌前,把皮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证件、钱夹、一支口红、一面小圆镜。
口红旋开,里面是空心的,藏了一张卷成筒状的纸条。
沈清展开纸条,看了三秒钟,然后划了根火柴烧掉。
她说。
“今晚休息。”
“明天去百乐门。”
陆锋靠在楼梯扶手上。
“百乐门是什么地方?”
沈清把烧剩的灰烬拨进烟灰缸里。
“舞厅,上海最大的舞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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