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等于坐实了大曲“毫无准备”乃至“内部倾轧高于国事”的恶劣形象。

    陆忱州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他双目一片充血的猩红。

    “正使，副使，实不相瞒——方才袁大人所言，仅代表他个人急于促成合作之心切，其中诸多细节，绝非我国既定方略，望请明鉴。”

    “至于国书文本……”

    他随即话锋一转，毫不遮掩，直面核心问题：“贵国正本与我方所持副本之间，确实存在一些……令人遗憾的、意料之外的出入。”

    他迎上靖海澜璇锐利的目光，坦然道：

    “然，外交往来，重在实质。文本细节或有出入，但我大曲与贵国通商互利之诚意，绝无半分虚假。而针对这突如其来的‘偏差’……”

    他顿了顿：“恳请二位，给予陆某一刻钟时间，让我方稍作思量，厘清其中关节。”

    一刻钟。

    陆忱州深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利用这片刻的喘息时间重新校准自己的筹码，将脑中那团乱麻一根根择开。

    可他同样清楚，时间拖久了，只会让对方怀疑大曲的诚意。

    一刻钟，已是他能争取到的极限。

    他微微颔首，目光坚定，看向靖海澜璇。

    靖海澜璇短暂蹙眉，亦深深地看向他。

    ……

    片刻后，靖海澜璇与古史那眼神交汇，两人几乎同时向对方做出了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

    靖海澜璇眼神平静，终缓缓开口：

    “可。就一刻钟。我等在此等候陆大人的‘理清’。”

    她的语气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说，若一刻钟后得不到令人信服的答复，今日之谈判，便可就此终结。

    陆忱州暗自松下第一口气，“感谢二位。”

    说罢，他不再多言，在众人的注视下毅然转身，步履坚涩地走向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