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识真界


   “半点动静都没有。那家伙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王座级别的元素残留都没留下。”

    小康轻轻摇了摇头,白衣少年眼底带着几分困惑:

    “我也感应不到。地热很平静,没有古龙复苏的迹象。”

    夏弥收敛了眼底的金芒,小龙女撇了撇嘴:

    “九子被至尊剥离了结茧重生的权柄,他们的真灵与山川风水彻底焊死在一起。只要他们自己不想露头,哪怕把整座大陆架翻过来,也休想凭血统共鸣强行揪出他们的真身。”

    连四大纯血龙王联手感应,都如同泥牛入海。

    天地广阔,九州茫茫,想要在万水千山中找到一条刻意隐匿的太古真灵,无异于大海捞针。

    “若是靠龙族的法子行不通....”

    路明非单手摩挲着下巴,目光越过天问阁敞开的青铜大门,望向了遥远的东方天际。

    “那便去问问懂这方天地风水的老行家。”

    楚子航握着村雨走上前,黑发青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师弟是说....”

    “君房先生。”

    ...

    之后,东海之滨。

    海风卷起层层白浪,狠狠拍击在嶙峋陡峭的黑褐色礁石上。

    极目远眺,碧海连天,长空万里,

    在那悬崖绝壁的最顶端,一间用粗糙圆木和茅草简单搭就的避风小棚,静静地立在海风之中。

    棚前生着一炉微弱的炭火,泥壶里咕噜咕噜地煮着粗茶。

    身着一袭洗得发白青灰文袍的徐君房,正盘膝坐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

    老方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闭目垂帘,面朝浩瀚的汪洋,任由海风将他满头银丝吹得肆意飞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天地同息的古拙道韵。

    “嗒、嗒。”

    碎石轻响。

    路明非领着浩浩荡荡的一众同伴,踏着湿滑的崖壁小径,登上了这处孤绝的海崖。

    绘梨衣好奇地看着那间简陋的小草棚,海风吹拂着少女的红发;

    老唐双手插兜,四处打量着这处寒酸的隐居地,嘴里啧啧称奇;

    零则安静地立在路明非身侧,替他挡去迎面吹来的湿冷水汽。

    走到青石前三步处,路明非停下脚步,随口打趣道:

    “徐先生,海风吹了两个月,这故土的太阳,可曾把您老身上的陈年寒气晒透了?”

    盘坐在石上的徐君房缓缓睁开双眼。

    老方士没有起身,只是拎起泥壶往面前粗糙的陶碗里斟满了一碗热茶,伸手虚引:

    “托小友的福,老夫这把残躯,倒还受得住这东海的风浪。”

    徐君房抬眼看着少年,抚须轻笑:

    “小友今日兴师动众踏崖而来,想必,不是专程来陪老夫这孤寡老人喝粗茶的吧?”

    海崖之上,长风呼啸。

    路明非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随意地在青石旁的一块礁石上坐下。

    少年提起地上的粗瓷瓦罐给自己倒了半碗热茶,低头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碎茶梗。

    “先生这地方挑得清奇。”

    路明非喝了一口微苦的茶水,环顾着四周呼啸的拍岸惊涛,随口打趣:

    “总阁后山那些雕梁画栋的清幽别苑空着大半,您老非要在这没遮没拦的光秃悬崖上搭个棚子吹西北风。闲情逸致非同寻常。”

    徐君房端起陶碗轻啜一口,银须在海风中轻轻飘摆。

    “那些朱门高阁,住着嫌闷。”

    老方士笑了笑,声音里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豁达:

    “老夫倒还要多谢你,以及那位陈先生和王先生。”

    他抬眼看向路明非,目光温和:

    “若非你们里将老夫的去向按下不表,定然有人三天两头就要跑来这崖壁上扰人清梦,逼着老夫回去当什么活祖宗。那老夫这清闲日子,可就彻底到头了。”

    “既然先生图个清静,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少年放下茶碗,神色稍正,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找那几个藏在神州地脉里的龙君九子。”

    徐君房听罢,却没有露出任何难色。

    老者伸手往炉膛里添了一块木炭,火星微爆。

    “路小友,你们陷入了常人的迷障。”

    老方士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画出一个半圆,指尖泛起极微弱的青色气旋:

    “九子乃当年至尊抽离地脉真灵所铸,真身早与九州风水化为一体。

    “他们若存心隐匿,便如水归大海,无迹可寻。”

    路明非放下手里的茶碗,抬起眼帘:

    “先生既然知晓,定有破解之法。”

    徐君房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透过缭绕的水汽看向他。

    “世人皆道言灵至极可化领域,西方人所说的尼伯龙根,东方古籍里记载的海市蜃楼,亦或是世外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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